真疯真狠。白烈阳在心里这样道着白莫忧。
不疯不狠怎么可能带着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去死。难道就因为他曾告诉她,这个孩子留不得,所以她连争取都不争取,要亲手剔除掉自己的软肋?
白烈阳想要的不是疯子,也不想看到曾经他记忆里本性善良又热心的白莫忧,变成个狠绝之人。
白烈阳终是开口道:“什么条件?”
白莫忧:“我要马钰,马铭,马锦,全都活下来。”
“还有吗?”
白莫忧:“玄珠,她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活着吧。刑司的记录上,马家押入京都受审的过程中,没有人死亡。”
白莫忧:“给她找了好归宿,不要让她去那种地方。”
“还有吗?”白烈阳继续问着。
她保的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人。真正于她来说更重要的人,如马昀浩,如她腹中胎儿,她到现在提都没提,显然是想留到最后来求。
白莫忧:“没有了。”
白烈阳一怔:“没了?就这两个?”
白莫忧:“就这两个,再没有别的。”
她刚说完,马上又道:“对了,确实还有一个,沈楫沈录事,他只是被我,”
真是不经念叨,白莫忧这里刚提到沈楫的名字,沈楫就冲了进来。
白莫忧停下楞住,她看向沈楫。总是给她一丝不苟印象的人,此刻发髻乱了,官服也被扯了。
白烈阳的侍卫跟在后面,为没有拦住沈楫而请罪。
沈楫虽然官职不大,毕竟身着官服,他们不能真的把他的官服扯坏。且这人看着干瘦,身上却有把子力气。
再者,今日白烈阳带过来的人中,有些是跟了他好久的老人,是认得沈楫的。
他们与当年的这位中郎将一起上过战场,是有过命交情的,不可能真的对他动手。
就这样,在沈楫不管不顾的硬闯与猛冲下,还真让了冲了进来。
白烈阳看着四目相对的白莫忧与沈楫,他在两个人的眼中都看到了真切的担忧。
“沈,录事,”白莫忧开口的同时,沈楫跪了下来。
“大人,下臣此前违令偷去了甲牢,特来向大人请罪,请大人处罚。”
白烈阳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难道,是来救人的?他与白莫忧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白莫忧还要添醋:“我刚才说的最后一个条件,就是关于沈录事的。他对有孕之人的善心被我利用,我才能求到他,帮忙给我夫君带句话,你不要治他的罪。”
白烈阳心里极不舒服,他觉得他刚被撞的那一下,所受内伤可能比他想得要严重。
胸腔与心口开始翻江倒海地烧了起来。
但白烈阳的脑子没有被烧坏,他冲沈楫道:“本来,去个甲牢不是什么大事,但你太不谨慎了,被人看到了。否则,这传个话的小事了不会闹到我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