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数学公式和语文古诗词上。
明天就考试了,临时抱佛脚,能抱一点是一点。
次日,天气出乎意料地好。冬日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走廊,驱散了连日的阴寒,竟有几分春日暖阳的错觉。
林天早早起床,认真检查了准考证、文具,又快速过了一遍昨晚复习的重点,这才匆匆吃完顾芳舒准备的早餐,背上书包赶往学校。
考场是按照上次大考成绩分配的,林天自然被分在了靠后的考场。
他找到自己的教室,核对座位号,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考生,有的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翻看笔记,有的则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
林天深吸一口气,将文具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然后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能不能换座位,能不能避免社死,就看接下来这几张试卷了。
监考老师抱着厚厚的密封试卷袋走进了教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和翻动准考证的窸窣声。
林天收回目光,坐直身体,等待着试卷下发。
上午的语文考试终于结束,交卷铃声如同救赎。
林天长舒一口气,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出考场。
古诗词默写磕磕绊绊,阅读理解云里雾里,作文更是写得自己都不忍卒读,身心俱疲。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之乎者也甩出去,抬眼在走廊熙攘的人群中寻找刘元的踪影,打算拉上这货去食堂祭奠一下被语文掏空的脑细胞。
目光刚锁定目标,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被旁边另一幕吸引了。
只见他的“好死党”叶瑜,正被另一个“好死党”李清漓拦在走廊拐角。
李清漓手里拿着张草稿纸,仰着小脸,正缠着叶瑜对答案。
叶瑜脸上挂着惯有的、阳光又温和的笑容,微微低头听着,偶尔说一两句。
“叶瑜,这道文言文翻译第二句,‘然则’后面那个字到底指代什么啊?我好像翻错了!”李清漓的声音里带着点懊恼和急切。
“这个啊,联系上下文,应该是指代前面提到的民力……”叶瑜耐心解释。
林天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那股考试带来的郁闷,莫名地又掺进了一丝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撇撇嘴,大步走了过去。
“哎——!”林天径直插到两人中间,一手拍在叶瑜肩膀上,打断了他们的“学术交流”,“叶瑜!走,吃饭去!饿死了!元儿,跟上!”他朝不远处正走过来的刘元喊了一嗓子。
李清漓正听到关键处,冷不丁被打断,抬头看见是林天,琥珀色的眸子立刻瞪圆了,小嘴一噘,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林天!你干嘛?我们还没对完呢!”
“对对对,就知道对答案,考都考完了,对出来能加分啊?”林天翻了个白眼,拽着叶瑜就要走,“走了走了,食堂去晚了好菜都没了。”
叶瑜看看林天,又看看气得腮帮子鼓起来的李清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
他顺势站直身体,对李清漓抱歉地笑了笑:“李清漓同学,要不……我们先去吃饭?答案下午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