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难受与别扭的是,他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皇帝与皇后之间的互动。他觉得他有些受不住。
帝后出了万阁殿,白莫忧觉得皇上的步子迈得有点儿大,她竟然跟不上他。
以前两个人走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白莫忧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以前他都是在照顾着她,是特意放慢速度等她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沈楫确实是在生气,他气的是他自己。
忽然他的手被身后人抓住,拢在了对方的手心里。
沈楫脚下一顿,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了不少,她并不能把他的手完全地拢在掌心。
但她用双手去包,这样就可以全部握住了。
“抱歉,我嫉妒了。”沈楫很快冷静了下来。
白莫忧一脸惊讶:“你在嫉妒谁?他吗?”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是她深爱的,一个是她仇恨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沈楫反客为主,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他难得剖开自己的暗思:“他看你我就不高兴,你跟在共处在同一朵云下,我就不开心。不过,以后我会控制自己的。”
白莫忧想了想,这种情绪在她以为他会开选秀女,充盈后宫时有过。
她朝沈楫的臂膀靠了靠:“我也这样过,在以为你要选秀女时。”
沈楫的目光亮了一瞬,原来听到所爱之人的嫉妒之情,是会感到愉悦的。原来他对她的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各种小心思,她也有。
她是在乎他的,她对他同样有着独占欲。
他们并肩走在甬道上,彼此间越来越了解,越来越默契。所有好的不好的,都可以拿出来说,不用担心对方能不能理解,会不会想歪。
白烈阳站在甬道的尽头,这是他去长通甬道的必经之路。
他感觉不到头顶的太阳,整个人都冒着阴寒之气。白烈阳忽然意识到,白莫忧对待沈楫是不一样的。
不同于少女时对心仪少年的怦然心动,满眼渴望。白莫忧对沈楫的情意,是一种心性成熟后对爱人的欣赏与依赖,她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无处不在。
白烈阳从来不知,她的感情可以如此厚重与浓烈,他在极致的嫉妒过后,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去长通甬道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下来的,他全程心思都不在现实里,他被白莫忧与沈楫的感情震到了。
白烈阳觉得这一夜过得极快,看到来上早朝的臣工们,他才反应过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白烈阳起身拍了拍衣服,面色不改地与众位打着招呼,然后不在乎众人的目光,一瘸一拐地朝大殿挪去。
走到一半他才觉得腿是自己的,走路的姿态稍好了一些,没有一开始那么狼狈了。
太皇太后在久安殿都知道了白烈阳被皇帝罚的事。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为个女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脑子都不要了。
她让人去通知白烈阳来见她。三日后,白烈阳下朝后出现在太皇太后的久安宫。
白烈阳进屋就跪,太皇太后却语带嘲意:“还跪得下吗。”
白烈阳在乞讨的岁月里、在军营里与战场上,遇到的事情哪一样不比跪一跪要艰难,这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三天足够他恢复的了,事实上当天他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