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忧认真问他:“你需要我这样做,是吗?”
沈楫:“是,不仅我需要,整个王府也需要。”
白莫忧正想说什么,栓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
沈楫:“你进来吧。”
栓子听明月说了,所以带着齐全的伤药。
沈楫看了眼手背上的烫伤,确实需要处理一下。手帕一拿下来,他重新感受到了疼痛,待药往上一抹,他微怵了眉头。
如实地说,栓子确实不太适合侍候主子。他当年是沈楫在大刑司受排挤落魄时买下的,他当时看重栓子的是价廉。
此刻下人笨手笨脚的坏处就体现了出来,沈楫的手背又开始火辣辣地疼。
如果是往常,白莫忧会主动敛下此事,但今日她没有。因为她意识到沈楫对她可能生出的情愫,所以有关他的事,她轻易不会凑前。
她也是在此时才觉出,刚刚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着急了,应该让阿香或玄珠明月来帮他处理的。
可她见他受伤就着急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白莫忧想到此,心里一颤,面色开始微微泛红。她什么时候如此在意他了,在意到不顾他们有着悬殊的身份,是假成亲的关系了?
白莫忧想着自己的心事,沈楫低着头且被栓子挡住了一半视线,他并没有看到她脸红的一幕。
他反而有些沉脸,在他刻意表现出栓子弄疼了他后,白莫忧依然稳稳地坐在原处,没有过来察看,更没有想要接手的意思。
待栓子把伤处全部处理好,沈楫已经平复了情绪,说服了自己。
他想,她应该是在想他刚才所说之事,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吧。
栓子收拾了东西出去,沈楫没有催白莫忧,他等着她的回话。
他听到白莫忧说:“我没掌过家,但曾看过我继母是如何做的,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王爷与世子担待。”
沈楫笑了:“家里人口清减,奴婢虽多,但也各司其职。”
“只是有几处田产与店铺,我会让管事过来报了账给你,你慢慢看,不懂的地方只管问他们。他们如有怠慢敷衍,或者任何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你只管与我说。”
“记住,你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是要管起这个家的主人。”
沈楫没有再坐,他今天已经在这里呆了太长的时间,外院书房里确实有需要他连夜过目的文书。
白莫忧送了他出去,他又叮嘱了一遍,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跟他说。
白莫忧望着离开的沈楫,内心忽然升起了一种责任感。
后面几日,随着她走出院子,见到各处的管事与管事婆子,她慢慢地发现,她竟然挺喜欢这样忙碌地生活的。
心里的仇恨与恐惧不再是她生命中的唯一,她内心不再空空,比以前充实多了。
而且她从小到大都喜欢学东西,小时候在继母的打压下,她都能学得像模像样,如今没有了阻力,她学起来更快了。
王府宴厅里,煜王在生世子的气。他何时同意了白莫忧来管这个家了。
但世子摸透了他的脾气,知道他不会在下人面前下自己儿子的面子,只能任那些管事与婆子们协理白莫忧。
让他更气的是今天,他请幕僚们喝的酒,都被白莫忧换了。
为了不伤世子的颜面,煜王在宴席上忍了,待席一散,他把世子留下,先质问起了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