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白莫忧扑了过来,她眼睛赤红状如疯癫,悲绝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她与老大媳妇马关氏皆是大家闺秀,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受到的屈辱,她早想好了,要随夫君与二子同去的。
但她走之前,要先把白莫忧这个贱人弄死。
她在白莫忧身上刚捶了一下,就被她婆母拦住了。
马夫人一边拖着二儿媳,一边喊人:“来人!来人啊!有人疯了。”
狱婆反应很快,进来就把疯了一样的人拖了出去。牢房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白莫忧全程没有反应,任骂任打,她眼睛盯着地上的那封信,她想去拿信,但她身上还是没劲,她嘴上念叨着:“那是证据,那是他陷害的证据,我要拿信,”
马夫人的声音响起:“没有用的,那上面的字迹是标准的字贴笔迹,行文中没有出现任何人的名字,结尾处也没有署名,它什么都说明不了。你拿了去,反而会落个污蔑上将军之罪。”
马夫人说完就跟散了骨架一样,瘫了下来。
显然,那位上将军前些日子来府,是冲着白莫忧的。
得到权势爬到高位的男人,不甘心自己曾经失去的,他要讨回来。但讨回来以后,白莫忧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没有一个男人会留下憎恶的情敌的孩子的。
马夫人最后的希望与支撑没了。
没一会儿,带走马家二房儿媳的狱婆又回来了,她们这次要带走的是白莫忧。
白莫忧在这会儿工夫里,不再浑浑噩噩,她想了很多。
如果白烈阳不杀她,她还有机会见到他,那她就该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她能保下谁?尽最大的努力,她能保下谁?
这事关马家一条条的人命,她得好好地想一想。
此刻,狱婆来带她走,正合白莫忧的意,她顺从地没有犹豫地站起身来。
就在她快要走出牢房时,她大嫂忽然扑过来,跪下去,抓着她的衣摆,一瞬间就满脸泪水了,她求道:“救救钰哥儿,我不该骂你的,我错了。他才是马家唯一的血脉,能重振马家门楣的只有我的钰哥儿。我求你救救他……”
马夫人也强打精神,诚恳地对白莫忧道:“莫忧,从你进了我家门,母亲一直拿你当亲人,马家上下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你别理你二嫂,她糊涂了。你若拿我们还当亲人,拿马家当个家,你能救一个是一个吧。母亲也求你了。”
白莫忧把大嫂扶了起来,对着马夫人行了晚辈的礼:“母亲与嫂嫂保重。”
她没有承诺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此去她将面对什么,她很可能谁也救不了,她会先于她们受辱,会死在她们前头。
白莫忧被关在一间单人牢房里。她的吃食与昨天无异,能吃饱就行。
三天后,因通敌这个罪名太大,马家一干人等,包括女眷,全部押往京都受审。
白莫忧在这一路上都是单独被关押,她一个马家人都见不到。
行进了十一二日,终于到京都。
这是白莫忧第一次出柳西镇,第一次来到京都,以待罪之人的身份。
就在白莫忧一众人在被押往京都的路上,白烈阳刚接到替他传信的那名狱婆呈回的最新消息。
再有三五天,他就能见到待罪之身的白莫忧了,他很期待这一天。
白烈阳最近的心情不错,一扫从柳西镇出来时的阴沉。
尤其这几日,他心底那个隐秘的快乐越来越强烈。他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清算一番,要不了多久,该是他的东西终究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