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阳面色一紧,问道:“消息准确?”
属下道:“先后有好几位大夫进出王府了,虽有乔装打扮,但不会出错。”
白烈阳:“不会是王府里其他人受伤了?”
属下:“也只有煜王与世子受伤,府上才会那么紧张吧,所以密报上猜测是这两人中的某位。”
想了想这人又补上了一句:“极端情况,也有两个人都伤了的可能。”
白烈阳的面色依然难看,他想了想道:“让甲事人去查,务必查出来是谁伤了,怎么伤的,伤情如何?”
属下一楞,甲事人与这次上报消息的丁事人不同,是藏得最深,身份最隐秘的探子,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动用。
“怎么了?还不快去。”白烈阳眉头深怵地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人一走,白烈阳开始心神不宁,王府里可不只两个主子,如果伤的是白莫忧,沈楫也会紧张到封锁王府,会请多位大夫给她诊治的。
所以还是有一定机率受伤的是白莫忧。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白烈阳的眉心的结就放不下去了,心里开始拧着,七上八下的。
京都,王府。
煜王走来走去,好几次欲言又止。
他已经呵斥过白莫忧,让她不要在这里添乱,但她好像聋了、瞎了,既听不见他也看不见他,她眼里只有躺在床上的沈楫。
之所以煜王没让人把她拖下去,是因为他还看到,她不顾身上手上以及脸上溅的血,一副坚定地要守在世子身边,真切关心的样子。
煜王甚至觉得这时候如果有谁去拉她,她会不顾体面地闹上一番。
受伤昏迷的是他的亲生儿子,被人这样心焦地担心着,煜王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他只是在生气,沈楫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把自己放在如此凶险的地步。
那箭伤可不轻,留了那么多的血,位置也不好,好在箭上没毒,好在他年轻力壮有些武功的底子,好在得到了名医的及时治疗,否则能不能闯过这关都不好说。
他就说皇帝起了杀心,这孩子还不以为意,还是年轻,不知人被逼到绝境会有多简单粗暴不计手段。
只是他竟然为了救这个女人,替她捱了这一箭。这让煜王感到震惊,接着是感到愤怒,怒白莫忧也怒世子。
他隐而不发,只是知道眼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儿子的命。
而且他看到与白莫忧握在一起的世子的手,好像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回应她。
大夫说了,这种时候伤者的意念很重要。箭已拔掉,箭矢是否有毒已验,伤口也处理好了,之后两天是最凶险的。
会不会高烧,高烧后能不能及时退热,伤口化脓的程度,都直接关系着伤者闯关的难度。
而自身的身体素质、求生意志,都可以在不同程度上帮助到伤者。
所以,煜王没有撵走白莫忧。除却一开始时没忍住骂了她,后来他就平复了下来,只在屋里走圈,不再发出声音。
白莫忧不知道王爷是何时出去的,她眼里只有沈楫。
她脑子乱糟糟的,眼前不时闪过沈楫推开她,替她挡了那一箭时的情景。
虽然暗箭的目标是沈楫,但好巧不巧,她刚好在那时错身。如果不是沈楫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时推开了她,那中箭的必然是她。
如果说之前沈楫对她的种种,尚不能让她确定他的心意。今日救下她的举动,足以说明他对她抱着的是何种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