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不像以前,每句必唤一声世子或殿下,她会说“你”了。
沈楫总是见好就收,点到为止,他起身看了看外面:“等这雨停了,观砚斋的新砚到了,我来接你。”
白莫忧:“好。”
“明月,拿了伞给殿下。”
明月在外面应下,取了伞具给世子撑开,恭送世子离去。
沈楫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他发现每次他来,只要有关他的事,白莫忧只会唤明月服侍,从来不叫玄珠上手……
他低头在伞下笑了笑,他一直知道的,她很聪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西境,守边府邸里,白烈阳在床榻上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额上有汗,大喘着气,显然他刚做的梦不是个好梦。
白烈阳看了看窗外,天还没有亮。他没有起身,闭了闭眼,消化着刚才那个梦,好在只是个梦。
可他这么想了后,眼睛猛地重新睁开。不,他梦到的是现实里会发生的事,还真有可能不只是梦。
白烈阳在梦中,一开始感到很热,他急于找水冲凉或灌上一大壶水进肚。
他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水源,不是江河湖水,而是像寺庙墙上所描画的仙境瑶池。
他看到了白莫忧,她抵着太阳穴,侧卧在那汪,浅池中间。她看着他,没有喜怒,一丝情绪都没有。
他想叫她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要走近她。她看他要过来,冲旁边招了招手,然后白烈阳就看到了沈楫。
沈楫没有看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他也在场似的。沈楫像信徒服侍神明一样,眼睛里带着狂热的喜爱,从托起白莫忧的脚做起。
白烈阳怒火中烧,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他不止要阻止沈楫,他还要杀了他。
但他发现他动不了,不仅不能发声,人也像被定在了原地。
他看向白莫忧,她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告诉他,她看得到他。
她就这样,在看着他的情况下,拉住了沈楫的手,把他拉向她自己。
白烈阳那时怎么可能会意识到这是个梦呢,因为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沈楫的表情,沈楫强抑住激动,睫毛因此颤动得厉害。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白烈阳心脏被烧得疼痛起来,越来越痛。但他没有闭眼,他就这样瞪着双眼,眼看着事情朝着,于他来说如酷刑一般地发展着、进行着。
终于,到了他心理的临界点,他败下阵来,闭上了眼。
谁知,梦里闭上眼的他竟然在现实中睁开了眼,原来是做梦。
只是此刻,白烈阳想到,除却那个仙境般的场景是假的外,其它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发生过了?
在白烈阳看来,白莫忧只是在利用沈楫,她不喜欢沈楫,他们的婚事并不能算是真的成亲。
但,他一早就看出来沈楫对白莫忧不止是同情与帮助,而是喜欢。在后来二人在宫中的那场对峙中,沈楫也完全没有遮掩,还以此来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