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放开她的母皇,轻声道:“母皇不要忧心,父皇的事早晚是瞒不住的。”
白莫忧浑身一震,看向公主的目光变了。
公主:“儿臣知道父皇快要醒过来了。”她接着把她猜测的过程以及结果都说了出来。
她才九岁啊,白莫忧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听公主又道:“白烈阳已有所察觉了,是吗?”
白莫忧脑子转得再快,也没能立时想明白,一向对白烈阳过多亲近,敬重有加的孩子,怎么此刻提起这个名字,自带着嫌恶与忌惮。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明明女儿是她的心头宝,她一直有关注孩子的成长。每日吃什么做什么,她都要详细地了解,从来没有漏掉一件事,但怎么好像她是头一天认识这孩子一样。
白莫忧:“你不是……对白,白大人十分敬重与崇拜的吗,还吵着让他当你的老师?”
公主:“儿臣知道白烈阳为什么在我小时候对我好,也知道父皇是因为什么才躺在了这里,这些年您辛苦了,要一直忍受那头恶狼。”
公主能够看透白烈阳,这让白莫忧心头涌上来的不止是骄傲,还有心疼。
可想这么多年,她在白烈阳面前自是百般扮演,提心吊胆。她的女儿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承受了太多。
白莫忧摸着公主的脸:“母亲一直想要给你一个快乐的童年,但看来我没有做到。”
吴菱儿:“母皇做得很好了,您是最好的皇帝,最好的母亲,也是最好的妻子。”
白莫忧拉着公主走向床榻,她亲自给女儿讲着她父皇近两年来的努力与变化,期间她能看到孩子眼中升起的希冀之光越来越亮。
情况的确比公主猜想得还要好,公主听到母皇问她:“你还知道什么,或猜到了什么,或心里压着什么事,都可以问我,不要再藏在心里了。”
吴菱儿想了想,把她当年偷听之事说给了白莫忧,接着她又提到了柳西镇的马家,以及她对母亲真实身世的猜测。
白莫忧再一次被震惊了,她觉得自己还算聪明成熟,那也是因为从小没了亲娘,在心思深沉的继母手下讨生活练就出来的。
而她的女儿,从几岁开始就比她强了。可她恰恰因为自己小时的遭遇,而特意不想让这孩子成为她这样的人,不想,结果竟然还是如此。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说话不谨慎,竟让个孩子偷听了去。才让她小小年纪就接触到了人性之恶,就与她认为的父母的敌人一直在周旋。
“母皇不必自责,这样很好。如今父皇毕竟还没有苏醒,您身上的担子一直很重,您们的女儿没有天真幼稚的资格,纯真反而会害了我,害了你们。”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十分省心,如今能说出这一番话来,白莫忧的眼眶都红了。
她暗自感慨,就算她少时命不好,经历了不少磨难,但老天终是公平的,补给了她如此美好的夫君与孩儿,以后的日子,无论是安逸还是辛苦,她都认了。
这一夜,母女两个说了很多的话,谁都不再瞒着谁,把自己所有的心境都毫无保留地说给了对方听。
本就母女连心,如今更是血脉相连地、紧密地,绞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白莫忧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一排太医,想着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不能一直瞒下去,就算可以,她也得为沈楫的病情着想,他该得到更好的治疗。
白烈阳作为内阁成员,与其他四位内阁大臣此时都在外面候着呢。
白莫忧这几年已经很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