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前这样说话颠三倒四,略显笨拙的,还有那粗手笨脚能把喜杆弄折的,不知以后还会不会见到更多的奇葩。
此刻被人诟病粗手笨脚的栓子,一脸苦相地跟在世子身后。
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喜杆是怎么到他手里的?又是怎么忽然就在他手里折断的呢?
他当时都要吓死了,好在世子殿下如他当沈录事时一样的慈悲和善,不仅没有怪他,还让他放心,这事由他来解决。
解决的办法他也看到了,世子可能是怕世子妃多想,怕世子妃觉得喜杆折了不吉利,所以才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尤其是王爷的怒视,亲手牵了新娘子的手一路走去了喜堂。
在外人看来,是世子殿下着实喜欢世子妃,迫不及待要与人拜了堂才这样做的,实则是为了保护他,掩盖他的失误。
栓子真的好感动,但他更懊恼自己的失手,这才一脸苦相而不自知。
而走在前面,往新房去的沈楫,心里也在想着事。
他遥望着新房,走向它,想着刚才的一幕。以白莫忧的性格,听到他在拜堂前说的那番话,一定会紧张到什么都忘了吧。
她不会再想起之前那次拜堂的情形了吧,至少那一刻,她的心里眼里都是他,只关注得到这场独属于他二人的盛大仪式了吧。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世子虽正直善良有原则,但也有腹黑的一面,只不过都用在了爱情上。对待爱的人那是寸草必争,占有欲爆棚的。
第52章
跟在沈楫身后的栓子,紧赶慢赶才能不被落在后面。眼见新房快到了,世子殿下却忽然停了下来。
栓子自然也跟着停下来,说话带着喘音:“殿下,怎么不走了?”
他比不得他们世子,是上过战场练过的。他只是世子还是大刑司的录事沈大人时,买回来的被高门大户看不上挑剩下的无用小厮。
就因为他肩不能挑,手不能书,笨拙到看不懂个眉眼高低,王爷曾动过要把他换了的想法。
还是世子坚持,说他很好,用得很趁手才打消了王爷换人的念头。
沈楫没理他,他是不可能把他此刻的内心感受说给迟钝的栓子听的,他也听不懂。
他紧张,近乡情怯的紧张;他激动,手都有点抖了;他开心,他想要好好地品味、延长这种滋味。
栓子连喜杆是怎么折的都看不明白,哪里会懂得这些,但他难得地自做了回聪明。
他道:“您是怕世子妃会因为喜杆断了而不高兴吗?我觉得不会的,毕竟这是……”
栓子看了眼四周,把声音压到不能再小:“毕竟这是假的不是吗,世子妃不会在意的。”
虽然栓子不是个聪明的,但胜在忠心。再加上沈楫就算能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唯一能近身服侍他的栓子。
所以,假成亲的事他告诉了栓子,有栓子打掩护,这事才能瞒得更稳妥。
之所以没告诉阿香,是因为阿香还小,什么都不懂。在她看来,夫妻只要在同一个院落里生活就行,至于夫妻之实是什么她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这东西。
沈楫看了一眼栓子,看得栓子一楞,他从来没见世子拿这样的眼神看他。
愚钝如此的栓子还是看明白了,世子是嫌他话多了。也是,他今天惹了那么大的祸,怎么就学不会把嘴闭起来。
他正要诺诺地低下头去,就听世子幽幽地、似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句:“假?八抬大轿,红妆铺抬,共拜喜堂,哪里假得了。”
沈楫没说出来的,全都放在了心里,这世上哪有什么假成亲一说,成亲就是成亲,有志者事竟成,他早晚会把假的变成真的。
“世子来了。”玄珠在白莫忧的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