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与她交谈甚欢,无话不说,如遇知音。如此女子恐臣的人生中再遇不到第二个,臣想抓住,臣很珍惜。”
皇帝依然笑着:“就这些吗?难道除了她的内在品质,她的外貌没有打动你吗?”
这个问题,反倒让沈楫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好像才意识到白莫忧的美貌。
倒也不是说一点没关注,但在他的印象中,他更记得的,是她在牢中的消瘦,以及在太后那里恢复的灵动,还有……她白得发光的一双手。
想到这些,沈楫道:“吉姑娘确实好颜色,臣自然也是欣赏与喜欢的。”
皇帝:“这就对了,君子也好英雄也罢,自古爱美人,时常有之。世子这样的才貌配吉家女子,倒算得上是男才女貌,佳偶天成。如此完美的姻缘,朕自然是要为你做主的。”
皇帝从椅子上起身,走向御案:“你不用担心你父王那里,朕现在就亲写赐婚圣旨,你只需准备着,日后带着人来朕面前谢恩就是。”
沈楫磕下头去:“谢圣上成全。只是,待臣回去先通禀父亲一声,稍后诏旨再至,也好全了臣做儿子的本分。”
沈楫自然不能让皇帝赐婚的消息先传到他父王那里。那相当于火上浇油,他虽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说服他父亲,但总要试一试。
父子两个,在赐婚圣旨到来之前,能开诚布公地沟通一番,才算万全。
皇帝准了他:“也好,皇兄毕竟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说着不急,后面紧接着又道:“一个时辰后,朕再派宣令官过去。”
这么算来,皇上只给他留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但对沈楫来说也够了,他磕头领命。
回到煜王府,得知他去私下见了皇帝的煜王,已在家中等着他了。
沈楫给他父王行了大礼,让他父王成全他的亲事。煜王大怒,难得对这个儿子不满意,觉得这孩子也有不争气的时候。
“你明明知道她是谁?她是白烈阳的女人,你现在却告诉我,你要娶她?”煜王虽心中怒火滔滔,但语气是压着的。
沈楫:“父王只是嫌弃她的贞洁吗?”
煜王冷哼一声:“啊,对了,我还差点忘了,她可不光是白烈阳的人,她还有过丈夫。”
说到这里,煜王快要压不住自己了,几乎算得上是咬牙切齿:“她还有过孕身!”
“你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吴善南,为父一直觉得你是个做事稳妥的孩子。你这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沈楫:“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儿子也控制不住。如果不能借她现在这个身份,借皇上之手与她在一起,我失去的不光是娶到她的机会,我失去的是成亲的所有机会。”
煜王眼睛一瞪:“呵,太后给她的这个新身份,反倒方便了你行事。还有,你是在威胁本王吗?怎么,没了她,你还要一辈子不娶不成?”
煜王眼珠一转:“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同情她可怜她,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不用走到这一步,我会去与太后说,不让她再回去白烈阳那里,我可以让她假死,给她安排新的去处,让她从此销声匿迹。”
“父亲以前也这样答应过她,但您食言了,这次就当您还了当初的承诺吧。”
白莫忧叫住他跟他说的就是此事,她可是一直记得煜王曾在她指认白烈阳时,答应过她什么。只是王爷好像忘了一样,从未做到。
“真是个刁滑女子,还邀起了功来。她指认了又如何,白烈阳不仅没死成,还一路冲到了皇上面前,抓住了北境之战的机会,成为了现在这么大的一颗毒瘤。”
“她不是指认那么简单,她是受了九杖之刑,把命都豁出去了。只因为相信您能保她,能兑现承诺。”
煜王难得有些臊脸,但确实是被问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传,皇上有旨到,着煜王接旨。
沈楫与煜王一同跪在前厅,听宣令官唱念着赐婚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