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嘲自己,这些时日她一直站在他这一边让他产生了她已全然信任自己的错觉,原来并没有,她一直是警惕与清醒的。
白莫忧听完白烈阳的解决方案后,她就开始后悔不该把右文的事拿出来与白烈阳商量,她决定用自己的办法来解决。
因着白烈阳这个用力过猛的提议,令白莫忧觉察到她最近对右文是不是过于严厉,让他产生了离心之感?
如果真是如此,解决这个问题倒也不难。
她从之前女帝的日志中看到过一则记载,与现在的情况有些相似,白莫忧决定效仿。
于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带了吕田还有马朝那边亲训了送过来的暗卫两名,微服前往了将军府。
皇上到府太过突然,看到被管事请进来的吕公公,右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以为吕田只是来传旨的。
直到吕公公说了两遍:“将军迎驾吧,陛下已经进府了。”右文才现出惊慌。
他府上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唯一不能让皇上见到的就是此刻与他同屋所呆的蒲白孟。
但白莫忧这会儿已经走了进来,他再让蒲白孟离开就显得刻意了。惊慌之间,右文看了蒲白孟一眼,意思很明显,不让她开口说话。
毕竟,他这奴婢在长相上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不听到声音就好。
蒲白孟也是一惊,她没有得到家主有关这方面的消息,没有人告诉她,皇上会来将军府。
蒲白孟是有些急智的,她向来不会错过任何机会,所以在皇上迈步进来时,她心里就开始生出各种想法与算计。
她看到了将军递过来的目光,她随将军跪下迎驾。
她自然是跪在将军的身后,在右文看不到的地方,她做了不该有的不合时宜的小动作,她比将军早一些抬起了头,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
白莫忧想不注意到这奴婢都难,别说她当皇上都有一年了,就是她做皇后时,也没有人敢这样明晃晃地对上她的眼睛。
这样的情况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右文府里的丫鬟没见识,规矩差;一种就是成心的。
白莫忧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奴婢的长相,眉清目秀,身材高挑,眼神里就带着不安份。况且这个时辰,还是在书房,只她一个在右文身边服侍,想来不是一般的奴婢。
所以,这是拿自己当半个主子了,所以才敢这样打量她的吗?
白莫忧没有上位者被冒犯的气恼,只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都说卫都将军不好女色,不结姻缘,现在看来,可能是家中有真爱吧。
是限于这奴婢的身份,而迟迟没有给名份吗?白莫忧甚至想到,再看一看,如果此婢没什么大问题,她可以给对方抬个身份,成全了右文与他这女婢。
心下存了这个念头,白莫忧让右文起来后,没有清场。
本来她此次前来也没有什么私密之事相谈,她只是来与,近期有些让她看不懂的重臣谈心交心的。
这种帝王权术,她一直在学,但只学不用也只能是纸上谈兵,如今有这个机会,她自然要用一用了。
君臣坐下,之间的距离比起朝堂上、内殿里要近得多,一下子就亲近了不少。
二人之间所说之言也是家长里短,一时皇上没有了天颜的威严,臣子也柔和了很多。
但白莫忧还是能感觉到右文的紧张,怎么好像比在宫里回话时还紧张。她看到右文向后瞥去的一眼,原来是在担心他的婢女吗?
看来,他对这女婢果真在乎得很。
白莫忧忽然看向蒲白孟:“你们将军这个时辰还在书房办差,你可有给将军准备些汤水备着?”
右文脸色一紧,怎么会忽然注意到他的奴婢,会问到这个?右文没看到之前蒲白孟刻意引起陛下的那番举止,自然不明白缘由。
他嘴比脑子快:“臣府上是有汤水一直备着的,陛下想不想尝一尝,臣府上的厨子手艺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