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她都没有表现出来,就像比起与白大人造“房子”,她其实更喜欢他在军事与政治方面的看法与才能。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或表现出来她对这些感兴趣,她只会暗暗听着,暗暗记下,因为白大人有时处理起公事来并不避着她。
她从文献里面得到的现场记录,以及她平常看着白大人办公时的样子,让她觉得她母皇的疑心是有理有据的。
只是母皇提到的旧仇,她翻遍旧录,也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吉家只是与逆谋罪人王氏的娘家有关,只是早年受过王家的恩惠,与白烈阳并无关联。吉家二老,母皇的父母,他们的死因也与白烈阳无关。
吴菱只恨自己还小,恨自己不能快点长大,成长得更好,也许那时,她就能够找出这些文献没有记录的东西了。
但她对白烈阳的印象可是发生了巨变。一个让她母皇如此忌惮,却不敢动一下的人,可见就算不是母皇的仇人,也是能翘起大务的暗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白烈阳从宫中回到自己的府邸,全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下了轿子进了府门,迎面走来的人是谁,他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马锦在他面前一行礼:“拜见大人。”
马锦如今已十七八岁,可每次见到白烈阳还是会表现出不稳重的一面。
白烈阳暂时放下心事,抬了抬手:“起来吧。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
马锦赶忙把袖中的书信拿出:“兄长来信了,这封是写给大人,向大人问安的。”
他与马铭兄弟两个,就算现在一个主动跟着卫都将军去了北部,一个自愿留下跟着白烈阳,但终归在白烈阳身边呆了好多年,可以算是被他养育教导着长大成人的。
尤其是在马锦的心中,虽右文将军也倾力教了他一些东西,但可能他跟在白烈阳身边时年岁尚小,加上对方把他母亲从流放之地弄了出来,所以白大人在他心里更有师长的情份与地位。
在马锦看来,兄长虽然比起他对白大人的情谊淡了很多,但那几年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兄长给白大人写信问安再正常不过了。
马锦并不清楚,他的兄长可是一刻也没有忘记家仇,且比马锦看得明白,真正救了他们的是他们的前任三婶,现在的女帝。
马铭不仅看清了这一点,他还一直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在跟着卫都将军的这四年里,他一点点看着将军走偏,直至到了如今无可挽回的地步。
马铭忠的一直都不是右文,而是陛下。
在他心里,虽然后来白莫忧成了皇后,现在又成了皇帝,但马铭始终把她当成亲人。
他不敢表露出一丁点儿这样的想法出来,不敢高攀,但这份情意是真实存在的,不可动摇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家族的灾祸与覆灭都是白烈阳害的,白烈阳永远是他的仇人。可此刻,马铭还是选择了与白烈阳合作。
这才是马铭与白烈阳假借当初的教养情分,一直在通信的真相,根本不是马锦所以为的理由。
在马铭心中一直被铭记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家仇,二是报恩。
家仇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报的,他虽已长成青年,但羽翼未丰,且眼下更重要的是有了个报恩的机会。
白烈阳笑着把信接了过去:“难为你兄长想着我。”
马锦一直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就像那份曾被兄长提及的家仇,他不是不知,他只是刻意地去忽略掉,让自己不去想。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简简单单,喜欢谁就是喜欢谁,愿意亲近谁就去亲近谁,看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就像现在,他也不管是不是僭越了,向拿了信的白烈阳问道:“大人刚才是在想什么事情吗?我都快撞上您了,您都没有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