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的窗帘,铺着棉质床品的单人床,摆满书籍和手办的木质立柜,一个带着耳机的身影盘腿坐在地上,正背对着卧室门,握着一个手柄,专心致志地盯着悬挂在墙壁上的屏幕。
没有惊动对方,塞缪尔从柜子里抽出一本书。
翻开的书页上没有内容,只有大面积的空白,接连翻看几本都是如此后,塞缪尔把书推回去,走到了青年身后,安静旁观自己打游戏。
几分钟后,屏幕上跳跃的小人满脸是血地躺在了地上。
啊,我以前操作有这么菜吗?
“是你?你怎么在我家。”
放下手柄,青年似乎终于发现身旁多了个人,他有些诧异地仰头,正要起身,房间的地板上突然涌出了大片漆黑光滑的液体。
阴影从两人身下蔓延而出,向上攀爬,迅速吞噬了坐着的青年。
凝固的液体变成了深色的长袍,维度之主从这具躯体中睁开了眼睛,祂侧过脸,按了下额头,苍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无奈。
温馨宁静的室内布景像是布满了裂痕的玻璃一样崩塌了,四周重新变回了无光的水域。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不是说了不要随便来梦境深处。
“灾祸之城的封印松动了一部分,气息在班西外泄,我顺路去看了一眼,被熏到了。”
维度之主沉默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要去。”
祂有点无语。
哈哈,总不能说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借口回来见见本体吧。
“去尝了一下那里的特色美食。”塞缪尔若无其事地在梦境中具现出一个盛满了血块的瓷器,“你要试试吗。”
“我们以前豢养过精灵,改良这种食物的时候我们有参与。”
维度之主叹了口气,平淡道:“你想要我们被封印存放起来的那部分人类时期的情感和记忆?”
……
郁郁葱葱的攀藤植物枝叶舒展,爬满了占据半面墙壁的花架,一只雪白的鸽子正蹲在藤蔓里,把头埋在翅膀中睡觉。
落地窗外,略显黯淡的阳光穿透玻璃,落在了书桌上。
熟悉的波动从楼上传来,正在整理域外民俗的伯特利有些诧异地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