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本想说自己不喜欢风暴之主,但是考虑到克莱恩现在只有序列六,自己经常在他面前表现出这种轻慢的态度,万一把人带歪了,太早失去对神明的敬畏并不是件好事,于是临时改口道:
“我不喜欢风暴教会的行事风格,只是听到名字我就大概能猜到船长会是什么性格了。”
想到在廷根时数次和代罚者打交道的经历,克莱恩好笑地赞同了他的观点。
客船离港的时间是次日上午九点,因此他们还要在普利兹港停留一天。
返回旅馆度过了平静的一晚,等到太阳重新悬挂在天空中,两人提着皮箱,乘坐马车前往了玫瑰码头。
“你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徽章?”
车厢里,克莱恩从口袋中拿出一枚徽章。
那枚徽章只有眼珠大小,正面铭刻着象征命运与隐匿的符号,背后则勾勒着一行细小的古赫密斯语咒文。
“持有此物,即可加入。”
这是之前在贝克兰德的时候,克莱恩从兰尔乌斯的尸体上拿到的。
“这似乎是一个简单的通讯装置,我试着往里面注入灵性,得到了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应该是指向某个聚会,最近的一次时间就在昨天晚上。”
“你想去?”塞缪尔扫了一眼,挑了挑眉。
“只是好奇。”克莱恩摇了摇头。
先不说徽章中显示的地点是位于贝克兰德附近的巴布尔河谷,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出于谨慎,他也不准备在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贸然参加这种聚会。
会这么问塞缪尔,主要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在对这次聚会进行占卜、尝试了解聚会详情的时候,他在占卜画面中看到了自己在值夜者时候的队友,伦纳德·米切尔。
不过看塞缪尔的反应,他应该是见过类似的徽章,或者知道徽章指向的聚会是什么。
“没什么值得好奇的,这是个小饼干互助会。”
“什么?”克莱恩一愣,下意识以为对方讲了个自己没能听懂的笑话。
“命运隐士会,他们的成员大部分都很‘危险’,你最好不要参与进去。”塞缪尔垂下眼睛,懒洋洋道,“会议里有知名点心爱好者……”
“薄荷膏好吃吗?”说到一半,塞缪尔相当明显地转移了话题。
他的风格向来如此,涉及到不想说或者不能说的内容,会毫不遮掩地表示自己不准备继续说下去,克莱恩把“命运隐士会”和“小饼干互助会”这两个画风相差极大的名字记在心底,想了想回答道:
“还不错,甜味并不明显,冰凉的口感很提神……你没有尝试吗?”
“没有,我不怎么喜欢甜食。”
克莱恩失笑:“你应该试试,比起甜食,它更像是……”
口感没那么辛辣的薄荷口味的牙膏。
不管是颜色还是质地,都相当接近,拧开那个木盒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拿错了牙膏盒。
“假如我晕船的话,我会试试的。”
马车很快抵达港口,体型庞大、足够搭载数百名乘客的白玛瑙号正安静地停泊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