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陌生的青年熟门熟路又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了,他的性格似乎随着外貌的更改产生了轻微的变化,此时正翘起一条腿,摆出一副懒散随意的姿态。
克莱恩把手从口袋中抽出来,略有些嫌弃地发现自己刚刚在吃早餐,手指上不小心沾上了一点从自制三明治中漏出来的酱汁。
“你先等等。”
扔下一句话,克莱恩用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在腾空而起的焰流中消失,闪现进了盥洗室里。
彻底清洗干净双手,克莱恩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有些纳闷道:
“你怎么又换了副外貌?”
“文森特·道罗斯去参加葬礼了,但是我不准备在蒸汽列车上坐个一天一夜,然后假惺惺地给我名义上的‘父亲’举办葬礼。”
更别提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其实是我自己。
给自己举办葬礼这种事还是太黑色幽默了,塞缪尔自觉没有分裂出一整个家族过家家玩的爱好,干脆往火车上丢了个幻想造物,本人直接离开了。
伸出手指逗了逗蹲在沙发扶手上的信使,顶着另一张脸的塞缪尔含笑道:“过完年我也不一定会回贝克兰德了,但是‘道罗斯’这个身份还要经营下去,所以如果我要去别的城市活动,最好还是换张脸。”
“除非我准备给自己搞一个双胞胎兄弟出来……”
说完这句话,塞缪尔突然停顿了一秒,他眯起眼睛,隔着客厅的凸肚窗,看向了玻璃外的天空。
今天的贝克兰德难得晴朗,隔着薄薄的云层,能看到蓝色的天空。
以及天空后暂时看不见的另一半自己。
收回视线,塞缪尔若无其事道:“但是新身份具体叫什么名字,换成什么样的外貌我还没有确定。”
“选择困难症?”克莱恩玩笑道。
“就当是吧。”
迅速解决掉了桌子上的早餐,又清理干净餐具,克莱恩这才端着两杯咖啡,坐到了塞缪尔对面的沙发上。
往自己那杯咖啡里加了牛奶和方糖,克莱恩一边搅拌,一边询问:
“所以你,咳,给自己父亲办葬礼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在非凡世界,涉及到血脉后裔以及神秘学上的亲缘关系,往往会和某些“象征”联系在一起,导致意外发生。
“不会。”
塞缪尔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真切笑意,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克莱恩,表情轻松而语气愉快地说道:
“坦白的说,我的父亲确实还有某些残留,但是祂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问题。”
克莱恩被塞缪尔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有些不自然地低头检查了自己的衣服,没有发现明显问题后,他狐疑地看了回去。
“是错觉吗,我觉得你话里有话,语气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