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克莱恩搓手的动作停止了。
“……你那是什么意思。”
“天生劳碌命,你自己说的。”塞缪尔诚恳道。
“你最好不要乌鸦嘴。”克莱恩扯了下嘴角,“起码今天我是不会出门的。”
“今天不会有任何事情找上你,我保证。”
终于让自己快被冻僵的身体在温暖的室内恢复,克莱恩将信将疑地看了塞缪尔一眼,拎起纸袋走进了厨房。
或许是晋升无面人以后,身体的灵巧程度有了进一步的加强,克莱恩的烘焙实验相当成功,房间内很快弥漫起了烤蛋糕的香甜气息。
塞缪尔最终得到了自己那份糖量减半、没有额外点缀和装饰的蛋糕。
愉快的早午茶结束,午饭的时间因此推迟到了下午三点,在享用了足足炖煮了几个小时、香气四溢的西红柿炖牛肉,带酱汁的烤蘑菇,还有一大碗米饭后,克莱恩心满意足地缩进了壁炉边的安乐椅里。
临近新年的冬日就应该这样消磨时间才对!
摊开报纸,没有委托困扰的克莱恩往身上盖了条毯子,在温暖的室内昏昏欲睡。
得益于塞缪尔的祝福,明斯克街的门铃声一整天都未曾响起。
安宁悠闲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伴随着室内光线的变暗,傍晚很快到来了。
夜色来临之前,塞缪尔像来时一样传送离开了这间公寓。
远在费内波特的塞维亚城,一辆行驶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蒸汽列车,缓缓驶进了车站里。
伴随着长长的鸣笛声,白发绿眸的年轻绅士提着一口手提箱,从车厢内走出,和月台外举着名牌、提前等待着他的马车夫汇合在了一起。
……
第二天上午,周一。
塞缪尔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披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捧着一把幻想出来的鲜花,面无表情地站在墓园里。
他不准备有什么表情,怕自己会没忍住地笑出声。
装着老道罗斯先生“尸体”的棺材被抬了出来,一个大地母神教会的传教士紧跟其后,他的手中捧着一本圣典,准备进行“安魂仪式”。
这种仪式是下葬的必要环节,不论信仰不论国家,主要目的是防止已经躺在棺材里的死者诈尸。
“尘土归于尘土,灵魂归于赐灵魂的主。
我们今日聚集于此,不为悲伤,而是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