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她本不该问的,可是她己问了出来。
这句话连城壁既不如道该怎么回答,也根本不必回答。
他忽然转过身:"我真的该走了。"
沈壁君却又拉住了他,凝视着他:"我也该走了,你还肯不肯带我走?"连城壁霍然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惊讶,也充满了感激,说:"我已变成这样子,你还肯跟我走?"沈壁君点点头。
她知道他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就因为他已变成这样子,所以她才要跟着他走。
他若还是以前的连城壁.她绝对连看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可是现在……现在她怎么忍心再抛下他?怎么忍心再看着他继续堕落。
她用力拉着他的手:“要走,我们一起走。”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一个人冷冷道:“这地方本是你们的,你们谁都不必走。”这是萧十一郎的声音。
声音还是很冷漠,很镇定。
无论谁也想像不到,他用了多么大的力量,才能控制住自己心里的痛苦和激动。
人群已散开。
沈壁君看见了他,连城壁也看见了他,
他就像是个石头人一样,动也不动地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他的脸色苍白,甚至连目光都仿佛是苍白的。
他整个人似已麻木。
沈壁君只看了他一眼,就扭过头,竟似完全不认得他这个人。
连城壁更不能面对这个人。
这个人看来是那么坚强冷酷,他自己却已崩溃堕落。
他想挥开沈壁君的手:“你让我走。”
沈壁君咬着牙,一字字道;“我说过,要走,我们一起走。”
萧十一郎也在咬着牙,道:“我也说过,你们谁都不必走,这地方本是你们的。”沈壁君冷冷道:”这地方本来的确是我们的,但现在却已不是了。”她还是没有回头去看萧十一郎,她也在拼命控制着自己:“我们虽然不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但我们却还是不要你这种人的施舍,就算我们一出去就死在路上,也不会再留在这里。”
——我们我们我们
——只有“我们”才是永远分不开的,你只不过是另外一个人而已。
“我们”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刀,割碎了萧十一郎的心,也割断了他的希望。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至少他自己认为已明白。
他没有再说话,连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可是他身旁的风四娘却已冲过去,冲到沈壁君面前,大声道:“你若是真的要跟着他走,我也不能拦你,但我却一定要你明白一件事。”
沈壁君在听着。
风四娘道:“他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他对你还是沈壁君突然冷笑,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很明白他是哪种人,用不着你再来告诉我。”
风四娘道:“但你却误会了他,每件事都误会了他。”
沈壁君冷冷道:“不管我是不是误会了他,现在都已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