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吧。”
我们的火车是晚上十点钟。
“那今天干什么?”
我想了想,“晒太阳?”
“你坐的这个地方晒不到太阳。”
“全暴露在太阳里会很热。”
谭峥似乎拿我没办法,没再说话,从包里翻出耳机,和我一人一只。
“你要不要看?”我把书挪过去一些。
他看书比较慢,翻页时,我抓住书页,我们歪着头,一人看一面。
我嘲笑他看书的速度。谭峥对此很不满,“那你就不能等等我?”
我把书塞到他怀里,“那你先看,我休息一下。”
花岗岩坐得我屁股疼,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蓝牙耳机的
吃完午饭,又去操场,有学生在这里踢足球。我躺在草皮上,头顶是生长旺盛的梧桐树,摇曳的绿色里,露出零零碎碎的蓝。
我拉了下谭峥的衣服,“你要不要躺下来试试,很舒服。”
谭峥顺势躺下,“沈朝立,你和你舍友也总是这样出来吗?”
“没有,我都是一个人。”
躺在硬卧中铺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沈朝立的这句话,可能是我因为感同身受而进行美化的结果,总觉得他有些落寞。
高中时期,我也有很多朋友,也许是性取向不同的缘故,我和他们看上去很亲近,但心理上总隔着薄膜,谁也穿不透。
上铺男士的呼噜声打断我的思绪,车厢里的空气黏糊糊的。
侧身朝内睡,窄小的空间很压抑,侧身朝外,和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相向而睡,实在别扭,加之穿着厚衣服睡觉真的很不舒服,我翻身趴在床上看手机。
突然,沈朝立站起来,“谭峥,你是不是不习惯?要不要我和你换一下,你睡下面。”
我扭头看他,“不用,我只是还不困。”
我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和沈朝立一起坐火车,如果坐飞机高铁,我现在应该在家打游戏。
“正好我也睡不着,不如你下来坐我床上?”
这时候坐着总比趴着好。我爬下去,穿好鞋,看见过道窗边的小桌抽屉里还摆着一个空饭盒,简直让人想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