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一点一点的,醒来时会看站点。
我问他在哪里下车,我帮他看着,他说出站名,和我是一个站。
难道那个女人就住在我家附近?难道我爸给她买房子了?
我爸到底给了她多少钱!
我气得完全不想理会沈朝立。
到站后,我没下车,我坐到下一站再坐回来。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掉沈朝立沾在我身上的狐骚味儿。
我妈不在家,多半在服装店。
我给她发消息说我已回家,然后脱掉羽绒服,躺在床上休息。
昨晚我几乎一夜没睡,卧铺的钱简直打水漂了。
我睡得很沉,我妈打了三个电话我才醒,她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睡觉。她发给我一张烧烤店店铺,让我过去吃烧烤。
我吃得少,我妈数落我一番,说我现在太瘦了,让我想起在火车上谭峥说的话,于是我多吃一块羊排。
回家路上,我妈问我:“一个月一千五是不是不够啊?”
“够用。”
“我听人家说,他们的孩子一个月都花两千多。”
“够用了。”
“需要钱的时候就跟我说,别不舍得吃。”
“我知道。”
来电铃声响起,我妈接电话,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不想听,于是戴上耳机听歌,仍然不可避免地
挂断电话,她挽住我的手臂,问我想吃什么水果。
我什么也不想吃,我不喜欢吃水果。
她仿佛听不懂我说的话,把我拽到水果摊旁,买下一挂香蕉和一袋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