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念了教母和教父的誓词。玛莎和西蒙跟着念,小安妮在凯瑟琳怀里扭动。
……
……
几周后
凌云志和凯瑟琳坐在起居室的地毯上,看着安妮在地上爬来爬去。
地毯厚实而柔软,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
安妮此时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小袍,她的胎毛正在慢慢脱落。
她的眼睛是明亮的天蓝色的,如同清澈的湖泊。
侍女蹲在安妮面前,手里拿一个机械的兔子玩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插进发条孔里,拧了几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兔子向前蹦了几小步,停下来,静止了一秒,抬起脑袋看路,然后它又蹦了一下,又停下来,垂下了头。
小安妮笑了,双手拍打着地毯。
凯瑟琳坐在地毯上,双腿盘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看着小安妮。
凌云志也笑了,但她的目光很快从安妮身上移到了那只兔子上。
等到小安妮注意力放到另外一个玩具上时。
凌云志伸出手,把兔子从地上拿了起来翻过来,发条孔附近有被钥匙摩擦过的划痕。
她想到了穿越男给她留下的遗产。
那些在他的资助下做着各种各样的实验和发明的工匠。
快一年了。凌云志每个月都会去一次那个作坊,每次去都会待上一个下午。
按照现在的进度,至少还要五、六年才能造出一台蒸汽机。
凌云志把兔子放在膝盖上,手指摸着它那只耳朵。
“在想什么?”凯瑟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凌云志抬起头,看着凯瑟琳。凯瑟琳还坐在地毯上,双腿盘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凯瑟琳的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的、温暖的光。
“在想五年之后,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凌云志把兔子放回地毯上。
安妮看着那只翻了肚皮的兔子,又笑了,笑声清脆而明亮。
……
……
消息是在午后传来的。
“您的丈夫不承认安妮公主是他的孩子,认为当初的婚姻是非自愿的,单方面宣布您与他的婚姻无效。”
信使汇报完消息,小心翼翼抬起头。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凯瑟琳宣布怀孕的时候,已经和丈夫分开了快一年,所有人都知道小安妮的生父另有其人。
凯瑟琳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来,铺开一张新的纸,字迹很流畅,没有犹豫,没有涂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