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松了口气,她关上门,进了屋,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
原主的母亲是举人的女儿,家境还算不错,只不过是外地人。
原主父亲是太医院的太医,从前常与京中权贵来往,那些旧日的故交或许还有人愿意念几分旧情。
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原主父亲当年的师妹王月娥。
凌云志按照797给的地址,步行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低调的宅院前。
门口站着的家丁见她衣着朴素,原本有些轻视,可待她开口说了来意,又见她举止谈吐不似寻常百姓,便半信半疑进去通报了。
等了不一会儿,一位四十岁左右,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端详了凌云志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原来是薛小姐!”他快步迎出来,脸上带着笑,“快请进,快请进。”
凌云志微微欠身,“林管家客气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薛小姐了。”
林管家说:“啊对对,一眨眼功夫您都已经这么大了,我应该称呼您薛夫人才是。”
凌云志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管家带着她沿着游廊往里走。
凌云志心里有些诧异按理说,林管家是男仆,应该由嬷嬷或者丫鬟带她去内院见女眷才是,可如今他亲自领着。
不知道是因为王夫人年纪大了,不用像年轻妇人一样避慊,还是因为新帝登基之后,规矩风俗有所改变。
林管家带着凌云志来到了院子,掀开帘子,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清雅的意思,榻上端坐着一位老妇人,穿着身深紫色的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翡翠头饰。
林管家行了礼之后弯腰退了出去。
凌云志行礼,“晚辈给老太太请安了。”
王夫人站起身打量着她,“京墨,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薛家流放了这么多年,她的师兄还有嫂子都已经过世,只留下了京墨一个人。
二十年过去了,薛京墨从一个小女孩变得憔悴的妇人。
王夫人眼眶红了,“今日再见故人,此生无憾。”
她又问了凌云志一些境况,“可有婚配?”
凌云志低下头,“我是罪臣之后,哪能遇到什么良人,与一位境遇与我相同的男人成了亲。如今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我与他回了京城,谁知他竟抛弃了我,我与他的两个孩子……因我实在窘迫,只好跟了父亲,骨肉分离……”
说到此处,她不再言语。
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她招招手,一旁的两位丫鬟手里端着东西,繁华的布料、一盘盖红布的盘子,看形状盖在下面应该是银子。
剩余几个丫鬟手里捧着盒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这些你都收下,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孩子们的礼物。”
凌云志当即行礼,说道:“多谢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