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书失魂落魄地走出去,连江窈在身后唤他的名字,他也浑然未觉。
不知怎么的,他似有所感地走到偏院。
自从江窈入府以来,方知夏就搬来了这里居住。
院子里有花有草,生机盎然。
种的最多的,竟然是雏菊。
当年他们刚成婚时,他随手送了她一朵。
方知夏很是喜欢,日日簪在鬓发上。
只可惜鲜花很快枯萎,她喟叹良久,却买来了种子,种下了满院雏菊。
“这样,花便永远不会枯萎了。”
当时沈淮书还笑她稚气得可爱。
可后来他出征之前,她红着眼睛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有满园的雏菊陪着我,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纵使我孤身一人,也不再害怕了。”
可如今,雏菊花依旧,不在的人却成了她。
思及此,沈淮书的心像是被人大力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来不及穿上大氅,几乎是朝外奔去。
他要亲自去把方知夏找回来!
沈淮书在悬崖底下不知道找了多久。
天色已墨黑,早晨便开始的雨势到现下不见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他浑身雨水和着溅上的泥泞,狼狈不堪。
侍从劝道:“将军,要不别找了雨天路滑,悬崖上方恐有巨石坠落”
“滚开!”
沈淮书一把将他推开。
“知夏还在等着我!不找到她我绝不回去!”
他的力气早已耗尽,有些站立不稳,他猛地向前扑倒,滚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