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夏回想起当年他们成婚时,沈淮书没有功名在身。
聘礼不过一口薄箱,喜服还是她自己亲手缝制的。
大婚之夜,沈淮书握着她的手,满脸愧疚。
“知夏,你受苦了,以后我会给你最好的。”
他走后,方知夏舍不得花钱请仆役,连衣服都是自己洗。
寒冬腊月,井水冰凉刺骨。
经年累月,她已满手冻疮,一到天热就疼痒难忍。
靠着他的承诺,她熬过了漫漫长夜。
可她没有等到他实现承诺的一天,反而等来了他娶别的女子为妻。
而那个女人,竟然还是她的闺蜜!
成衣铺里,掌柜听闻江窈是沈淮书的未婚妻,极尽谄媚。
“沈夫人果然国色天香,你是她的婢女吧,还不赶紧伺候沈夫人更衣!”
方知夏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竟然被认成了婢女!
江窈连忙摆手,“她不是”
沈淮书冷声道:
“方小姐既然是我夫人的至交好友,想必替她更衣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方知夏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她像个提线木偶般,一次次蹲下又起身。
不断重复着跪地、俯身、托裙的动作,替江窈试了一件又一件的喜服。
几个时辰后,她几近虚脱。
江窈满脸抱歉。
“对不起啊知夏,我觉得这些喜服都不太适合我,让你白辛苦一场了。”
“不如,你替我做一件好不好?”
方知夏从小就擅长手工,大学时更是在寝室里捣鼓了一台缝纫机,几乎包圆了江窈的衣服。
江窈满眼希冀地看着她,她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好。”
江窈欣喜万分,抱着沈淮书的胳膊又笑又跳。
“知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大婚可得让她坐上亲席!”
沈淮书的视线落在方知夏身上,冷漠得像看陌生人。
“那是自然,我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