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觉得在宫里把她人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不太可能,但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她不能冒这个险。她是不会去的。
打定主意,白莫忧把字条收了起来。
再抬起头时,眼前炸开的烟花已让她再感受不到任何魅惑,她眼神淡淡,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用在了看不到的地方。
白莫忧身处在这热闹又喧嚣的角楼上,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沈楫身边,让他也看一眼字条内容。
就连严夫人的忽然开口,都令白莫忧心里一激灵,她怀疑一切,她怎么知道白烈阳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长,他这些年来又笼络了多少人甘心给他效力。
严夫人道:“差不多了,我们该下去了。”
她见白莫忧没动,又道:“这么想看啊,明年还有的。再晚些,角楼就不好下了。”
白莫忧不是怀疑严夫人,只是她们两个人,身边只跟着一个宫婢,这种宫宴是不能带自家婢女来的。
这种情况让白莫忧觉得不安全,她想跟着更多的人群一起走,她害怕落单。
于是,白莫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道:“真的没有了吗?我看这里还有很多人没走。”
严夫人笑:“真没有了。不过,今年圣上给咱们赏了恩,也说不准会不会多放一些,再等等也好,省得你跟着我下到一半,看到还没完,再留了遗憾,先不说我家大人,就是世子殿下那里,我也不好交待。”
白莫忧也笑,至少不用提前下角楼了。
最后,算上严夫人和另两位夫人,差不多三个宫婢跟着,白莫忧才往楼下去。
她没想到,白烈阳就站在楼下。
夫人们脚下一顿,向上将军行礼。白莫忧慢了一步,但也随即跟上。
虽然她知道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与白烈阳的过往,以及她认为白烈阳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做非为……
应该不会吧?白莫忧一下子也不确定了,白烈阳做事有多偏激与狠厉她不仅见过还体会过,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都不足为奇。
白莫忧开始紧张,心跳变得奇快,她开始左右张望。
白烈阳见状眼睛一眯,把她在找沈楫的样子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上前与夫人们道礼:“夫人们小心脚下,这会儿云遮了月,再加上烟花的烟气,各位要当心。”
严夫人是这里年龄最大,夫君官职最大的,所以由她回上将军:“谢将军提醒。”
其余人等,包括白莫忧全都跟着严夫人朝白烈阳再次躬了躬身,之后就想绕过他离开了。
但白烈阳忽然开口叫住了白莫忧:“问世子妃安。”
除了一路带着白莫忧的严夫人,其他夫人都离开回避了。
严夫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向了眼白莫忧。白莫忧镇定地道:“上将军安。”
白烈阳:“我与世子殿下曾为挚友、战友,真可惜他成亲时我没能赶回来。不过我特意备下了二位的新婚贺礼。”
没等白莫忧说什么,白烈阳对严夫人道:“夫人请自便,我让人把贺礼亲自给了世子妃,也省得再登门拜访了。”
严夫人有自己的计较,世子把人交给她,哪怕对方是上将军,她也不能让世子妃离了身。
“我也不急的,我跟世子妃一起过来的,说好一路回去,顺便我给她讲讲往年的中秋趣事。”
白莫忧朝严夫人点了点头,立时跟上:“什么贺礼?将军莫要难为我了,要是太大太重我可拿不回去。不如将军与我家殿下约个时间,二位还可以一叙旧情。”
白烈阳一笑,意味不明:“世子妃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