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忧本就喜欢这些东西,以前在白家时,她都是偷偷地玩,因为继母不想她总是抢继妹的风头。
嫁去夫家,琴棋书画也不好总弄,因为婆婆与嫂嫂们看重的是女红,偏她没那手艺,索性就什么都不敢露了。
说来也是讽刺,只有在太后这里的十来天,她才玩了个痛快。
这会儿哪怕,刚暗里警告了自己一番,但还是忍不住被世子的话勾着,忍不住上手一试。
但这并不容易,太后看她有一步走错了,轻笑出声。
沈楫也道:“不着急,阿瑜姑娘拿回去慢慢看、慢慢试。我当年别说你这种走法从没想过,就是我自己解开的那种,也算是不眠不休地研究了整整三天。我回去也要试试,看会不会有第三种解法。”
说到这里,沈楫看着她,又补上一句:“如果实在解不开,可以问问太后,我有很多都是皇祖母教的。”
沈楫离开宁养宫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白莫忧的身影。
他有些话想要嘱咐她。从他没能把马家三郎要带给她的话亲口告诉她,到他没能从白烈阳手中把她救出来,沈楫对这女子多少有些亏心。
就像他同白烈阳所说,他觉得她算是他的一份责任。
他自然见不到白莫忧,从她抱着棋牌回到自己房间,她就开始想世子说的话。
他们都以为这天残局只有一种解法,但现实可能是不止两种解法。
那她眼下的这场困局,是不是也会有其它的解法,而她只是还没有想到。
白莫忧其实在三天后就想到了新解法,但她听进去了沈楫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她总觉得他意有所指。所以她装作解不开,去请教了太后。
果然,听世子的话就对了,太后教的解法并不是她新想出来的路数。
她不知道世子殿下有没有试出第三种解法来,反正她是试出来了。
她忽然有一种想要与世子分享的冲动,她三哥不喜下棋,唯一让她感到棋逢对手的是太后,但也得搂着,输赢的节奏得控制着,并不能尽兴。
但对沈楫,她有种感觉,她不用在他面前装相作假,他会是那个能让她尽兴之人。
又是十几天过去了,白烈阳发回了战报。月余共遭遇高桑船舰三次,两胜一输。
这给了白烈阳信心,他的目标直接改为了登岛。皇上准了。
这个捷报来的时候,可谓双喜临门,再有两日就是太后的生辰。
皇上本就就爱彰显孝道,以孝治国,加上大皇子的事,这次他更是把太后的寿宴办得比往常哪一次都隆重。
太后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扫兴,不重要的事罢了,晚辈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莫忧在太后身边看着,觉得如果不谈身份,这位老人家与她的继母和婆母都不一样。
她在太后身上有形无形地学到了很多。
凭心而论,比起刚开始的,只是看得过眼,太后对白莫忧也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喜欢。
所以,她在寿宴当天,把人带在了身边。
这一天,煜王与世子自然也来了。这还是白莫忧第一次看到煜王。
他比皇上看上去年轻很多,魁梧有力。一双眼看过来,让白莫忧想到了白烈阳。难怪那阵人人都信白烈阳是他走失的孩子,说起来世子反倒与煜王不像。
这同样也是煜王第一次见到白莫忧,他倒是一楞,而后了然。怪道白烈阳会对她如此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