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阳面色一肃,这说的该是马昀浩的母亲,白莫忧曾经的婆母。
他问:“别人呢?不还有两个马家家眷在那里吗?“
下属:“将军您忘了,那两位马家少夫人,其中一个在刚到海岛时就得了肺病去了。如今,马家女眷只剩一位二少夫人还在世。”
白莫忧的大嫂的死讯,白烈阳并没有告诉白莫忧,事实是,他当时听完根本没往心里去。
又不是他害死的,是对方身体不好,算不得他食言。
但此刻,白烈阳忽然想到,马家女眷从事生产的海岛也好,马家子侄所在的大营也好,都是条件艰苦之地,谁也不能保证他们能一直好好地活着。
如果他们都出了事,那他握在手里,能够拿捏白莫忧的命门,且不是都丢了,并不能一劳永逸。
白烈阳神色一变,顷刻间,他脑袋疼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击了他一下。
他马上奔出大营,飞身上马,朝府上飞驰。
他上当了,上了白莫忧的当。
他不该拿掉那个孽种。他就说她怎么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这里有诈,他竟亲手剔除掉了她身上最大的软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白烈阳纵马到都可以被言官参一本的程度。
马儿在将军府门前还没有停稳,白烈阳就跳了下来,快步奔进府内。
王誉看到急步而来的主子,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还未迎上去,就听白烈阳问道:“大夫呢?她喝了吗?”
王管事赶紧道:“药已经喂下去了,大夫亲自煎的,亲自看着喝下去的,稳婆也早就候在了院里……”
白烈阳急停下来,闪了王誉一下。王誉见他家将军忽然不走了,只好退后了两步,站定在将军身侧。
他还是晚了,懊恼涌上白烈阳心头,遍布全身。
王誉看着将军改为了慢慢踱步,他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北院。
刚一进去,就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应该是汤药起效了。白烈阳又是一顿,双眼盯着屋子,眸色晦暗不明。
白莫忧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疼痛。她在牢中因孕者不受审的法则,没有受到什么伤痛。
她抓着身下的被子在想,三哥受刑时,应该比这儿疼多了吧,但他一声都没有吭,铁骨铮铮抗到了最后。
白莫忧哭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疼,因为想到了爱人,还是因为……这个与她缘分太浅的骨肉。
玄珠紧张地道:“怎么了?要不要叫稳婆?是痛得厉害吗?”
白莫忧不语,只一味落泪。玄珠被吓到了,跑到外面去叫人。
她看到白烈阳也在时,楞了一下,但哪里还顾得上他,急忙叫了稳婆进去。
而白烈阳也回了神,那些懊恼在看到玄珠的样子后,全部消散了。
白莫忧昏昏沉沉,待到她完全清醒过来时,已过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