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文收了收语气,又道:“诚如殿下之前所说,此提告与您有关,您该避让的。”
白烈阳:“你是怕我把证人打死了?”
右文:“属下不敢。”
“别人也就罢了,右总护不该有此顾虑啊,你可是顺风耳。我下板的轻重分寸、存没存私心,你一听便知。”
白烈阳说得属实,右文确实有这个能力。
像刚才那三板,打得可谓公平公道,一点私都没藏。他之前不是提醒过白莫忧了吗,私下要打点,她是压根没找还是找了没用?
想到白烈阳总不好在这种场合寻仇,反而可能还会比长年执杖的衙役经验少,从而手法轻,他没再说什么。
姚县令见总护大人都不说话了,他自然不敢反驳世子。
马昀浩在外从不与人争论,总是一副眉清目朗的样子,但此时此刻,他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不清形势,不知道细节,虽有疑问,但心里再急也不敢轻易开口,怕弄巧成拙。
白烈阳拿过杖棍,一点犹豫都没有地打了下去。
这一棍看着听着与之前三板没什么不同,但右文却听得分明,竟然轻了不少。不,是轻了很多。
随后的几下也都如此。右文看向白烈阳,想到了一个可能。
再看白莫忧,虽瞧着依然在忍痛,但细瞧,她面色中带了丝不解与茫然。
想来也是没想到,白烈阳反而是那个放水的人吧。
但马昀浩听不出来,他只知道每一下都打在了他心上,心脏从来没有过这种闷痛的感觉。
他比白莫忧大两岁,小时候她叫他三哥哥,现在叫三哥。他不知小时候那种兄妹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变了的。
他只知,他不讨厌她的主动与暗示,甚至到了后来,他对此有了期待。
这一年间,他收下了她的香囊,还告诉她,他会在春花节上戴什么面具,方便与她相认相见。
若不是今年家里最重要的是给他小侄子,他大哥的孩子操办请师开宴一事,他早就与母亲说了,说他有了想娶的人,要母亲替他做主操持他的亲事。
不过他想,也耽误不了几个月,最晚过年前后,他家就可以上白家提亲了。
本来,他想在春花节上跟白莫忧提一嘴的,但他受到的教育与自身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做,有私定终身之嫌。
他要走全礼节,拿出最大的诚意,由他男方上门提亲,经媒妁之言,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谁承想,世子来到柳西镇后,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马昀浩并不知道马烈阳逼迫白莫忧的事,自打白莫忧感觉到白烈阳对她的感情有异时,她就有意把马昀浩“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