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摸着婚服的料子,软滑盈手,叠得这么整齐,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温宜想着韩旭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在这里收拾婚服的画面——五大三粗的汉子,垂眸低首,还记得把流苏和坠子都摆正,应当是很珍惜吧。
夜里韩旭回来,温宜给他量尺寸,说了这事。
韩旭听着挑起眉:“就许你偷偷吃酒,不许我叠衣裳了?”
温宜用软尺圈住他的腰:“我没有偷偷。”
韩旭学她:“那我也没有。”
听他这句话,温宜手上用了点劲,似是想要把他拉过来,趁机吓他一跳,不想她手下使了劲,韩旭却没动分毫,倒是她自己被扯得往前走了几步,撞进了他的怀里。
韩旭还能不懂她的小心思,这会儿看她自投罗网,低头在她耳边笑问:“要不要脱衣裳。”
言外之意是这样量不准吧。
可他明明可以直说的,却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暧昧,这人若不是侯府的少爷,定是登徒子来的。
“……那你脱。”温宜不甘示弱。
脱衣裳这事,韩旭有什么怵的,叫脱就脱了,宽阔的胸膛和精瘦的腰在烛光照映下泛着亮光,可能是因为近来锻刀的缘故,肌肉好像又明显了些,手臂自然垂落时也能看清上头分明的青筋,绵延而下,最终在修长的手指处看不见踪迹。他好像总是火气很旺,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地向她涌来。
而且他脱完衣裳后,就直直地看着她,似是任她为所欲为,又似是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温宜:“……”
明明叫人脱衣裳的是她,可先脸红的也是她。
温宜叫韩旭展臂,量的时候发现有些太宽了,自己伸长了也比不上,然后就让韩旭帮捏着一头,自己扯到另一头看。
韩旭问她:“……你要给我做衣裳?”
怎么说温宜手里也是有绸缎庄的人,总不会让韩旭差了行头。
“不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温宜记好尺寸,手上这头使劲扯了扯,意思是叫韩旭放开。但韩旭没放,又同她牵了一会儿才放开。
量到肩膀时,温宜在他身后偷偷比划了一下:“我才到你肩膀。”
韩旭感觉到她在身后晃呀晃的:“你刚嫁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小一点。”
“……是你太大了。”温宜还挺不服气,“那现在呢?”
“现在也小小一点。”韩旭笑了,“不过挺好的。”
温宜重新用软尺圈住韩旭的腰,给他量腰围,因为侧着光,要稍微低头才能看清上头的数。
可当她低头,呼吸洒在他的腰腹上时,韩旭的呼吸就重了。
“为什么挺好?”
话音刚落,韩旭直接把温宜扛了起来——
“因为一下就能抱走。”
温宜一声低呼,催他:“穿衣裳。”顺便把她放下。
“脱都脱了,哪还能穿回去?”韩旭直接抱着人往净室去了,“反正还是要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