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她肚子里渗出,浸透被褥,而身旁的夫君依旧熟睡,对这一切毫不知晓。
故事至此戛然而止。
昭阳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种极其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心口,让她一时有些透不过气。
这绝不是一个寻常的志怪故事。
“这个故事啊……”小月不知何时凑到了她手边,踮着脚看她手中的书册。
昭阳回过神,转头看向小月,声音迟缓,“这故事……当真是你娘亲写的?读来……有几分吓人,也引人深思。”
小月抬起头,“这个故事啊,是我娘写的,是与这篇故事一同看的。”
她往前翻了一页,递给昭阳。
昭阳低头看去,那也是一篇极短的小故事。
*一个姓濮的女子,她的母亲强势不允许丈夫纳妾,父亲没有儿子。
家里万贯家财全交给了濮氏女,她出嫁时嫁妆里田宅、奴婢、什物都齐备。
濮氏女却怜悯父亲没有儿子,曾委婉劝母亲让父亲纳妾,其母大怒怒骂女儿。
濮氏女不敢再说,她暗中为父亲置婢妾在家,每次父亲来,就让婢侍奉,果然一年后生了一个男孩。
她把孩子抱回娘家,在宗庙中让族中长老见证,向母亲道贺说您有了儿子。
她的母亲怨恨女儿,立刻把原本嫁妆里的全部田宅,奴婢和什物收回,不许再相见。
濮氏女的丈夫原本因为娶了富家女而受益,突然变得一贫如洗,气愤之下甚至想要杀妻,濮氏女自觉已无容身之地,便上吊而死。
昭阳静静看完,心中波澜起伏。
……
日影西斜,王驸马与同僚拱手作别。
一道挺拔的身影却无声无息靠了过来。
凌云志站定,目光落在王驸马脸上,脸上带着一种玩味。
王驸马现在一看到凌云志就觉得头皮发麻。
“姐夫。”凌云志开口,“叨扰了,见谅。”
王驸马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是冷笑说出,“有什么事?”
凌云志道:“确有一事,需姐夫相助。”
王驸马的心往下沉了沉,总感觉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讲。”
凌云志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昭阳公主府中有一名马夫,模样生得太过扎眼,行事也有些不知分寸。留在公主身边伺候,恐生事端,惹人非议。”
王驸马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马夫?模样扎眼?他狐疑地看向对方,试图看出什么端倪。
就为这等仆役小事?值得顾六郎亲自跑一趟。
他本能觉得不对劲,这背后必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