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说不用了,回家吃点药睡一觉就好。
她说好吧,叮嘱我开车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半个小时后,白色越野车驶进了一处市区在建工地,我看了眼大门口竖的工地项目牌:盛景华府一期。
这是南城的城中村旧改项目,体量庞大,分多期开发,新闻媒体做过连篇累牍的报道,陈涛也和我聊到过,他想入手一套拿来出租或投资升值。
人不经念,刚想到他,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哥们儿,你在哪儿呢。”
“外面,怎么了。”
“哪个外面?”
“马路外面,你那边搞完了?”
“刚结束,正准备送你家小姨子回去。”
“没让她喝酒吧?”
“没有,哪敢让她喝酒,有敬酒的都被我拦下了。”
“行吧,送完黄菲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了。”
“我有啥好辛苦的,事情都让你们三个做完了,我就出来露个脸凑下热闹。对了,我看你今天状态有点不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身体不舒服,有点小感冒。”
“演!继续演!你下面有几根毛我还不清楚?有没有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说,在哪儿呢,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真没事,我正往家开呢,马上就到了,你如果想喝酒,可以上去喝点,不过今天我可陪不了你。”
“我一个人喝个毛线!那行吧,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事,既然没事我就回去陪儿子了。”
“回去吧,真没事。”
“那行,有事吭声,别装大尾巴狼。”
“行了,开车呢,挂了。”
工地保安走过来敲车窗,让我把车开走,别挡住出入口。
我问他刚才进去的那辆白色越野车是不是宋总,保安警觉的问我打听这个干嘛,我从车里拿了包烟给他,解释说自己是建材商,想找宋总联系下业务。
保安一脸释然的放松了警惕,估计遇到过不少类似情况,从他嘴里,我打听到宋啸是这里的项目副经理,刚好分管材料和设备,平时住在工地上,很少外出。
回去的路上,车里异常寂静,孤独感犹如黏稠的蛛丝紧紧包裹着我,让我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来。
我打开车内音响,刚听到上午那首歌便像烫到手似的迅速关掉,然后打开了收音机,希望电台主持人低沈磁性的声音能够驱散车里的死寂沈闷。
正在播出的是一档法律咨询节目,一位女听众怀疑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小三,问律师应该怎么样才能顺利拿到孩子的抚养权以及如何分割夫妻财产。
律师让她先不要声张,尽量搜集丈夫的出轨证据,主持人也在旁边附和,给予女听众诸多建议。
我把电台节目当成背景音,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