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那些平定天下、执掌江山的人间帝王,向来都抵不住长生的诱惑。
或许唯有身处修士界最底层的人,才不会将长生放在心上。
于他们而言,死亡反倒可能是种解脱。
毕竟,说不准下一世就能投个好胎,成为天尊之子呢?
只是秦天行并不知道,陈玄其实能体会那种底层挣扎的困境。
在他眼里,陈玄生来便引天地异象,境界突破如同探囊取物,顺遂得不可阻挡。
可唯有陈玄自己清楚,在未激活系统之前,那整整一坤年的日子,是何等难熬。
好在,运气不错,他遇见了慕婉清这丫头。
而慕婉清也借着拜入陈玄门下的机缘,避开了阴阳宗的迫害。
师徒二人,算是彼此成就,互为依靠。
激活了系统的日子,自然不言而喻。
谁不想深蓝加点呢?
“那位镇妖楼楼主,结果怎么样了?”陈玄开口问道。
秦天行神色一沉:“目前下落不明,依在下看,多半是逃去妖族大陆了。”
陈玄指尖轻捻,拾起棋盘上三枚黑子,又问道:“那其余十七座镇妖楼呢?”
秦天行闻言一怔,随即猛地抬眼看向陈玄。
“陈兄,你这话的意思是,其余十七座镇妖楼,也有人暗中投靠妖族了?”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既然连那位楼主都能被妖族说动,难保其他十七座镇妖楼不会出什么变数。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们能想到这些,雨神洲的三大宗门自然也会考虑得更为周全。”
秦天行当即颔首赞叹:
“陈兄所言极是,考虑细思周密。”
稍作停顿,他又关切地问道:
“对了,陈兄的两位高徒,如今去了何处游历?若是还在雨神洲境内,眼下局势纷乱,恐怕容易遭遇不测。”
陈玄摆了摆手,神色坦然,毫不在意。
“无妨。遇见了些事情才好,若是一路平顺,又算得什么历练。”
“对了,你方才说此次前来,是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我已然知晓,那第二件是什么?
秦天行闻言,目光落向眼前棋局,眉头微微蹙起,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陈玄:
“陈兄还记得,当初我们从玲珑小洞天踏入玄界时,遇到的那桩事吗?”
陈玄淡淡应道:“你是说碎虚渊中那场空间波动?”
“正是。当日在下返回宗门后,便立刻派弟子去探查此事的缘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