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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话像颗炸弹,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姨,她冲到我面前,手指快戳到我鼻尖:
“陈默!是不是你搞鬼?你见不得你弟弟好,所以把他藏起来了!”
“就是!”另一个亲戚附和,“我就说他今天怎么这么冷静,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心也太毒了!”
一时间,所有指责像潮水般涌来。
他们脸上都写满义愤填膺,仿佛我才是临阵脱逃的罪人。
医生不耐烦地打断: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刘秀芬女士的身体已经没了排毒器官,不立刻移植,最多撑不过48小时!”
“就算之后找到肾源,她的身体也会变得很差,手术风险极高!”
这话让所有人瞬间噤声。
三姨抓住我胳膊,语气近乎哀求:
“小默,你听到了吗?你妈快不行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你也是配型成功的,快,进去给你妈捐肾吧!”
“是啊小默,之前是我们错怪你了,你别跟你弟弟计较。”
“人命关天啊,她可是你亲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催促和道德压迫。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生死关头,我这个大儿子理应顶上。
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脸,我缓缓抽回手臂。
我没说话,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