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轩用勺子舀了鲜鱼汤,就直接递到楚梓韵的嘴边。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半天,也没见她要张口的意思,于是脸上正要动怒,却还是硬生生的将火气压下去一大半,仍是一脸和气的看着她,轻声道:“皇后,朕亲自喂你喝汤,怎么也得赏脸喝一口吧?”
怎么说他也是皇上,这种待遇谁也没受得起过,若是她真的不给面子,难保他不会当场发飙!
楚梓韵怪异的眼神望了他半天,终于确定他真的和白痴有的一拼后,很是无奈的用手指了指他手中的勺子:“我说皇上,你有见过身边的婢女服侍时,直接就用烫死人不偿命的水给你往下灌吗?”
说完,禁不住“咳咳”轻咳了两声,好像是有点儿夸张了,不过也是有理有据。
萧辰轩这才反应过来,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翠竹白丝瓷碗,拿起勺子舀一口喝在口中,刚才她浪费大半天时间,现在早就不烫了。
“可以喝了!”他笑着把勺子递到她的嘴边。
她也不反对,直接把碗从他手中接过来,没两下就把汤喝得净光:“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皇上也该忙自己的事了吧。”
萧辰轩看了她一眼,拿着绢子为她把嘴角擦拭干净:“朕会派人通传莞瑶到椒房殿来。”
楚梓韵装作很随意的问:“那是什么时候?”说着,只觉皇帝的眼神很是怪异地望着自己,连忙多加了一句:“既然要见郡主,那臣妾也该梳洗下才是,不然就这样见了她,伤了皇上的面子。”
萧辰轩笑了笑,她应该明白,御前不整理梳妆更是有伤体统!不过他从没这样说过她,不经意间,竟让她变得习以为常了。
若是莞瑶和心然的失踪有关,也有些说不过去,萧辰轩不是没有见过她,那个女子,处事风格完全和宸国的女子不同,大大咧咧更适合她才对。再看一眼面前的楚梓韵,她的性格更是让人难以琢磨,有时淡然的让人不能接近,有时又纯真的像个可爱的少女。尽管……她已经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皇后——
萧辰轩抚着她的头:“明日吧,朕安排她到椒房殿来……”他不敢确定,她还会不会昏厥过去,所以,为今之计,就是赶快找到噬心散的解药。
晚膳时,萧辰轩没有出现在椒房殿。
紫烟端着汤药走到楚梓韵的床前,锦瑟连忙将她扶起,靠在自己的肩上,楚
梓韵慢慢挣开眼,待看清面前的人是紫烟后,无力的扯动下嘴角,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这样一问,锦瑟忍不住深吸下鼻子,中午皇上走后,娘娘就一直昏迷不醒,若是再这样下去,就算是听着皇帝的话,椒房殿所有宫人不得将皇后病重的消息给走漏出去,她也迟早会传消息到将军府,告知将军这里发生的一切。
“小姐,已经戌时了。”紫烟把汤药递到楚梓韵的嘴边,轻声说道。见楚梓韵没有要张口的意思,紫烟微微蹙眉,随即努力的笑了下,安慰她道:“这是皇上特意交待奴婢为小姐熬的药,里面放了蜜糖,不会很苦的,小姐你就喝一点儿吧……”说着,鼻尖陡然一酸,连忙转过脸去。
楚梓韵装作没看见一样,仍是浅浅一笑:“总比皇上直接喂本宫喝烫的鱼汤好得多。”
“娘娘你是说,今天是皇上亲自喂您吃饭的吗?出门时,见他手上愣是起了几个小水泡,奴婢还问他要不要包扎一下,谁知道皇上说是故意弄的,原来是烫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