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头低得更深了些,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请娘娘赐名。”没想到竟是这么难缠的一个主儿。
楚梓韵仔细瞧了半天,表情淡而温和,笑着说:“这么瞧着,你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既然到了本宫这里,听着声音又觉得甚是耳熟,若是不介意,冷夜这个名字,你还满意吗?”
小德子一愣,微微抬起眼睑,还未看到楚梓韵的表情,就又连忙垂下头去:“奴才不敢当。”
身边的人都诧异地盯着两个人,按理说皇后该是第一次见小德子才是,怎么会听着声音耳熟,况且她一个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怎会想到这类似江湖杀手的名字,着实令人惊奇。
楚梓韵轻轻一笑:“本宫也就是开个玩笑,既然两位公公是皇上派来的,那本宫就留下了,倒是辛苦李公公一趟,回去向皇上复命,本宫谢他的好意了。”
“娘娘客气了,这是奴才分内之事。”李松仁连忙笑着哈腰,瞧这苗头,皇上当真是把眼前这个主子宠到极点了。刚把身边服侍的四个婢女和嬷嬷送到椒房殿,就又派来两个功夫不错的大内侍卫装扮成小太监,留在椒房殿专门保护皇后的安全。
从椒房殿到龙殷殿,李松仁前脚刚踏出寝宫,后脚太后宫里就送来了赏赐。
锦瑟在一旁静静侍立,昨晚和嫣儿说过话后,就没见她笑过,现在太后也倒向了皇后这边,看来嫣儿的心里更是不好过。只是碍着身份,就算她现在也站在自己的旁边,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太后差来的人刚给打发走,见锦瑟忧心忡忡地走进房间,楚梓韵猜想一定有什么事不对劲,故意支开身边的人,问:“锦瑟,出了什么事,说吧。”
“宜主子刚才来过,只是还未进门就见太后身边的魏公公从椒房殿出去,于是转身就走了。”锦瑟迟疑的说:“本来这也没什么,她的性子娘娘也是知道的,只是她走后,奴婢在地上捡到了这个……”说着,就从衣袖里拿出方粉色丝帕。
楚梓韵一愣,狐疑地蹙下眉,随即接过手来,见丝帕上绣着几朵盛开的妖艳芙蓉,右下角还绣着两排小字:“星眸缀玉珠,辰恋此生足。”
楚梓韵静静地拿着丝帕,
心里却觉得此事不会这样简单,明明暗含了萧辰轩的名字,若是果真如此,那他开始应该就钟情一个女子。可宜妃是怎么知道的,这方丝帕,究竟是她不小心丢到椒房殿的,还是故意这样做,都是个未知数。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楚梓韵抬头看着案几前侍立的锦瑟,目光淡然的问。
锦瑟见她突然性情大变,心里猛地一紧,连忙说道:“只奴婢一人见了,并不曾告诉他人。”
“刚才进门时可曾注意,身后还有其他人跟着你没?”
锦瑟这才觉得事情不对,滴溜溜地大眼睛一转,看着楚梓韵轻声道:“应该没什么人,宜妃娘娘只带了四个侍女来椒房殿,究竟是什么动机且不谈,明里还是来巴结娘娘的。”
楚梓韵轻哼一声,似是漫不经心的说:“本宫生病的时候倒没见什么人去毓庆宫,就算是皇上下了圣旨,也该有些人传话问候才是,最后什么结果,一个都没有!现在倒好,本宫搬到了椒房殿,死对头都能上门来探望,本宫当真该大摆宴席庆贺一番才是啊!”
锦瑟一听,明显就是主子生气了,可也不敢多说,只是恭敬地低下头,压低声音说道:“这方丝帕,娘娘是自己留着,还是让奴婢拿去毁掉!”
楚梓韵淡淡一笑,摇了下头:“待会儿若是有人来找,就说本宫歇下了。”
秀眉紧蹙,锦瑟愣愣地没听懂她说的话,见她半天没反应,楚梓韵斜躺在软塌上,半挣了下眼,轻轻一笑:“母后突然赏赐,后宫的人哪个能闲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