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其实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说。
水琴转过头看我:“什么?”
“我和红音,”我说,“去富士山之前,其实已经算是……在交往了,只不过都没有说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没有说破。”
红音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那时候,到底是什么状态?”水琴问。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是……我们早就已经确定彼此喜欢了,”我说,“但是谁都没有说出口。”
“为什么不说?”水琴问。
“因为……”我顿了一下,“因为那时候我们快要毕业了。”
客厅安静了一瞬。
红音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她不想让我说这些,但我想说。我想让水琴知道,让信川知道——当年我不是不想给红音一个承诺,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给。
“那时候我们刚大学毕业,”我说,“工作还没着落,未来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投简历,面试,被拒,再投。红音已经找到工作了。”
“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能不能找到工作。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想,我能不能让红音幸福。”
我顿了顿。
“我不是不确定她喜不喜欢我。我知道她喜欢我。我只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她的喜欢。”
水琴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想,如果我不能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不能让她安心,那我凭什么跟她说‘在一起’?凭什么跟她说‘以后’?那些话,说出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很难。”
红音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所以你就不说?”水琴问。
“不是不说,”我说,“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至少……能找到一份工作,能让我觉得,我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你等到富士山了?”
“嗯。”我点了点头,“等到富士山了。”
去富士山之前,我其实已经找到工作了。
不是什么大公司,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文员。工资不高,但好歹稳定。我跟红音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笑了,说“恭喜你”。我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也许我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