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九点,听到门铃声时卓轻第一时间就想:又来了。
初住进这里,整栋宅子最忙地就数门铃了,孩子排着队按门铃,一天好几次,后来周游妈妈把这件事告诉了管事,门铃乱响事情才得到解决,这阵子放暑假,孩子没事干又打起按门铃主意来。
家修在电话里问是怎么一回事。
“没事,是孩子的恶作剧。”
通常孩子们都是按一下就溜之大吉。
果然,门铃声响了一次就沉寂下来。
九点十分,卓轻和家修结束通话,回房间途中无意瞄了闭路电视一眼,开始卓轻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凑近看——
历远溱?
历远溱怎么会出现在闭路电视画面上,确切说,历远溱这个时间点怎么会站在她家门口?
闭路电视画面里的历远溱看着不像来找人的,他看起来更像是无意间从她门前经过,恰好想起某件事情从而停下脚步。
卓轻在闭路电视前站了足足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历远溱始终都保持侧身站姿势。
远溱还真是个安静的孩子。
还有,他为什么会站在那,是来找她吗?如果是来找她按门铃就可以了。
门铃?
她的门铃是响过的,但已经是十五分钟前的事情。
十五分钟前?
连鞋也顾不得换了,急急打开客厅门,急急下台阶,没等站稳,手就急急去触门锁,门“哐当”一声打开,握紧门把用力一扯,两扇门弹开,站在门外的人缓缓回过头来。
四目交织。
那瞬间,卓轻有个错觉,站于门口地是阔别已久,涉过山涉过水不远万里寻她而来的那人,而她守在两人约定的地方历经一轮又一轮的春夏秋冬等那人归来。
终于。
他寻到了她;她等到了他。
于是,这个月光朦胧,露珠凝结在树枝头上,虫子啾啾个不停的夏,一眼万年。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在这里?”她问了他,那语气听着是说与亲密无间的人。
片刻呆怔,后,卓轻把半个前倾的身位稍稍收了回来。
两人的距离有点近。
“门铃是你按的吗?”轻声问。
这是个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