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案件开庭。
裴清妍的律师准备以“主观不知情”为由减轻责任。
法官询问时,她却打断了律师。
“我确实不知道完整案情。”
“但这不是我替他否认的理由。”
她承认,为了保护沈知行的事业,她擅自将我的经历定义成普通抢劫。
承认项目公司利用我的沉默,替沈知行塑造公益形象。
也承认那些关于“记忆混乱”的说法,没有任何医学依据。
沈知行工作室的代理人试图将责任推给公关团队。
裴清妍抬起眼。
“话是我说的,话筒也是我抢的。”
“林舟没有逼我,沈知行也没有替我做决定。”
“是我一直觉得,牺牲林舟的成本最低。”
我抬头看着她。
这一次,她终于没有让任何人替自己的选择买单。
一个月后,法院作出判决。
相关方被判停止侵权,删除不实宣传,并在同等传播范围内公开道歉。
赔偿款到账后,我全部捐入了受害者援助项目。
宣判日,合作设计师江妍将一杯温水交给周岚。
“他需要就给他,不需要就算了。”
她没有陪我走进法庭,也没有站在门口宣示存在。
结束后,她仍等在远处,先问:
“现在需要我靠近吗?”
“需要。”
她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文件。
裴清妍站在走廊尽头。
“林舟,我能说最后几句话吗?”
我点头。
她将一只木盒放在长椅上。
里面是八年来写给我的信、那枚带血的钻戒,以及半卷没有用完的纱布。
“我原本以为,送得够贵,认错够快,所有事情都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