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后的第十八天,警方通知裴清妍补充笔录。
唐茵将一张路线图推到她面前。
“林舟被你放下后,沿施工便道往主路走。”
“当天零下十度,他的鞋底磨穿,脚趾冻伤。”
“监控最后拍到他时,后面已经有人跟着。”
裴清妍盯着地图。
“他为什么往里面走?”
“出口被施工围挡封住了。”
唐茵指向其中一条红线。
“他给你打电话,是想问另一条能出去的路。”
裴清妍的手僵住。
她曾理直气壮地问我,为什么要往烂尾楼里钻。
原来我是找不到出口。
唐茵推来普通伤情摘要。
“肋骨骨裂、头部裂伤、多处防御伤、严重低温。”
“施工人员发现他时,体温只有三十二度。”
“再晚一点,未必救得回来。”
“为什么医院只告诉我需要处理外伤?”
“他要求对隐私病情保密,你没有和他登记,也不是他授权的知情人。”
“我是他最亲近的人。”
唐茵抬眼看她。
“他不这么认为。”
技术人员送来一部损坏的手机。
“我们恢复出一段误触录音,需要你确认里面的声音。”
风声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