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裴清妍从沈知行房间出来,习惯性地喊:
“林舟,咖啡别放糖。”
没有人回应。
厨房冷冷清清,昨晚喝过的杯子还摆在桌上。
她皱眉推开书房门,准备像过去那样把我从被子里拎起来,再说一句“别闹”。
进门发现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
衣柜里只剩下她送我的礼服和腕表配饰。
我的旧衣服、书、茶杯,以及母亲的照片,全都不见了。
洗漱台少了一只牙杯。
鞋柜里也少了几双不起眼的运动鞋。
裴清妍拨打我的电话。
机械提示音一次次响起。
微信消息旁边,跳出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沈知行披着她的衬衫走出来。
“林先生是不是去朋友家了?”
“他没有能回去的地方。”
她回答得太快。
话音落下,才想起我父母早亡,连一个赌气可以回去的家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到钥匙碗里。
门卡、钥匙和那枚钻戒并排躺着。
裴清妍捏起戒指,指腹蹭到一点暗红。
戒圈内侧沾着干涸的血。
昨晚我手指发抖时,她以为我是在激动。
沈知行轻声说:
“你去找找他吧。”
裴清妍攥紧戒指,冷笑。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