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什么南?!”
王瑞东是典型的路痴,从小不分东西南北,有时候连左右都不分,小时候跑远了就找不到家,没少挨他妈的招牌菜扫帚’炒肉’,那会儿一个胡同里的熊孩子凑一起玩,就他躲个猫猫都能丢,别的小伙伴都回家吃饭去了,王瑞东那二货还挨个胡同串子里逛游没找到家呢。
……
王瑞东一听吓起一身鸡皮疙瘩,心惊胆战的就看他立马改成俩手捧着这叫一个恭敬,小心摆回原位。想想就后怕,后背冷汗都下来了,这要一个不小心,长一身腰子(肾)给他切,也不一定赔得起,赶紧往沈然跟前凑了两步。
沈然刚才忙着没注意他举动,这时候起身就见人贴墙根站着,跟个小学生罚站似的。
偌大的书房里就听王瑞东踩着点好像带着节拍似的,噼里啪啦打字声在梁上萦绕回旋。
‘…费力的在杂乱的垃圾中找到拖鞋,拖拉着走向浴室,当冷水肆意的拍打在脸上,刺激着叫嚣的神经,终于让我清醒。
对着镜子,梳理短发,刮掉胡须,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焕然一新,颓废过后,棱角变得更加分明,下巴越发尖细,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丹凤眼由浑浊变得澄清,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高挺的鼻梁,唇色绯然。我不禁抚上眼角的泪痣,传说,在眼角下方如有一枚褐色浅痣那就是泪痣,而你的眼睛注定今生多泪,时而泪水滂沱,时而……’
时而,时而……啧,还有啥词儿来着?!王瑞东抬手挠挠脑袋,这是他的惯性动作,一卡文准抓脑袋,人说了,这是活血不仅防白发还促进脑细胞新陈代谢,关键再活血也经不住他这么连抓带薅的,这么下去没活上血倒是有点血活,直接推进了谢顶,进程。
沈然听着王瑞东跟那倍儿有节奏的捅咕半天,这冷不丁停下了,五十多平的书房就剩俩大活人的喘气儿声了,气氛还真有点小尴尬。
“咳。”嗓子眼儿有些痒,沈然轻咳一声,收起手机波澜不惊的往他那瞥了一眼,就见王瑞东滴溜着两个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显示器,手也没闲着,跟个受刺激的龙猫似的,一个劲儿薅自己脑袋上那几根毛。
“……”沈然笑了,合着一眼没看住,这还疯一个。
王瑞东那拧歪样儿破天荒的勾起了沈然的好奇心,他不动声色的起身走到人身后,瞧瞧这傻玩意儿捅咕这么半天到底是干嘛呢。
看了小半天,满屏情啊爱啊的,不过怎么也不像是写情书,倒是挺像。
想着就问出声了,“…你这是写呢?”
湿热的呼吸突然打在王瑞东耳朵上,沈然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在耳旁响起,吓了王瑞东一跳,一个没坐稳就听咣当一声人仰马翻栽到地上了,那声音听着都疼。
“我滴个妈啊!!!”王瑞东正冥思苦想呢,好不容易才撸通顺了思路,这一个大屁蹲儿全给摔没了。
给王瑞东恨得呀,“我靠,大哥你死人啊,走道袅么悄儿的(静悄悄),能不能出点声。”扯着脖子气急败坏的骂沈然,东北方言都吐噜出来了。
吼完,就看他倒抽一口冷气捂着他那多灾多难的腚,尼玛,丫的就一缺德玩意儿,哎呦~我的屁股蛋儿啊,哎呦~我的尾巴根儿啊。
沈然无辜的眨眨眼,这事儿还真赖不着沈然,是王瑞东写的太专注,没留神而已。
这不到一天,王瑞东这可怜的屁股接二连三的遭受重击,算是没好了。这回王瑞东终于不用担心肛痿了,好家伙一步到位直接给摔成八半了。
“网线弄好了,没密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沈然就收回视线了,王瑞东干什么蠢事他都不觉得奇怪,因为王瑞东在他眼里本身就是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