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啊,她就是村里最近都在说的那个作家姑娘。”
椿谣奶戴上那对玉的,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欢喜:“这孩子眼神干净,心地也善,阿奶懂看人面相,打第一眼瞧见啊,心里就喜欢!”
祝眠生眸色微动。
阿奶站起身,絮絮叨叨地安排着:“我问过了优子,说小禾没啥忌口的,等会儿我把花生汤熬上,花生熬到明早,酥烂烂的,可养人咯!”
祝眠生靠着椅背,长腿支在地上。简单的素白t恤被撑出清晰的肩线轮廓,微微贴合的布料下,是常年劳作与锻炼形成的、流畅而蕴着力量的线条。
他看着阿奶难得这般雀跃,唇边勾起点懒散笑意,心情很好的样子,故意讨骂:
“阿奶,打扮这么漂亮,是打算出阁啊?”
“净胡说!”
椿谣阿奶随手抓起桌上的针线包,朝他丢去。
祝眠生抬手,稳稳接住。
椿谣奶转回去照镜子,嘴上却停不下来:“人家来了咱们村,就是客,你作为村长,不得好好招待嘛!”
这回祝眠生倒听话的很:“是得好好招待。”
“可不嘛,等天亮咯,你就割牛肉去,羊肉也得来点儿!还有王婆家的嫩豆腐,小黄家的鳜鱼,李桂英家的熏腊肉。。。。。。”
“对咯!你把我做的黄米锅巴带上,到田婆婆家换点儿米酒去,咱村里啊,就数她酿的酒最好喝咯!”
“阿奶,”祝眠生把玩着那针线包,声音含着笑:“咱家要开饭馆啊?”
“又不是给你俩做的,是给小禾姑娘做的。”想到这儿,椿谣奶放下了镜子,过去把祝眠生从椅子上拉起来:“不行,你也给我捯饬捯饬,别白瞎你张俊皮,上回帮小黄儿子办喜事,我给你做的西服才穿过一回,走走走,换上去!”
祝眠生被她推着往外走,有些莫名:“换西服做什么?”
“好看啊!”
椿谣奶理直气壮:“小伙子长得俏,还要袍子罩,人是桩桩,全靠衣裳,这第一印象呀,很重要!”
***
天空熙明,淡淡雾气蔓延在盛夏村的各户人家。
麦花家已经起了灶,洗锅烧水,水开下细挂面,捞出放水盆里浸着。
锅底抹了猪油,滑得能当镜子,打俩荷包蛋,再淋点老抽、盐和白糖,开水冲下去,放进煮好的面,撒上嫩绿的葱花,盖俩黄心蛋,最后分成三小碗。
姜花冲外头喊:“小秋——端饭啦!”
小秋进来,姜花瞅见她脸色有些倦:“昨晚又熬夜学习啦吧?”
“嗯,”小秋低头端碗,声音低低的:“离高考没几天了。”
麦花擦干手,听到这话,抬头顺便问道:“最近咋老回来那么晚?放学后还有啥事吗?”
“没事啊,”小秋眼神有些躲闪,“就是帮几个同学复习功课。”
“哦,”麦花见她不想多说,便没再追问,转头拿了几双竹筷,正要撩开帘子,就听见有人敲门。
麦花从窗户那儿探出头来,瞧见来人,立刻笑起来:“哎呀,不同来啦!”说着又去拿碗:“早饭吃了没?阿姨给你下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