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这样的声音对自己说。
记得出发的前一天,禾穗在楼梯间碰到了楼上的女人,女人喝醉了,眯起眼看了看禾穗。
女人和禾穗为她设计的模样不太一样。
作为典型婚姻剧情的女主,她本以为女人会素面朝天,衣着保守,被生活磨掉了颜色,可女人偏偏红发耀眼,妆容精致,穿的很时髦。
一只空了的高脚杯搁在她闪着细钻的高跟鞋旁。
女人抬了抬下巴:“你是住我楼下的吧,我们这些烂事儿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她语气没有指责,只是带了点自嘲。
禾穗以为自己会对她控诉:知道每天被你们的噪音骚扰有多痛苦吗?!
但她还是下意识撒了谎:“我这两天不在家。”
女人打了个酒嗝,醉眼半睁。
“放心吧,以后你听不到我们吵架了,我决定离开了。”
禾穗似乎并不诧异。
她说:“我也是。”
女人愣了愣,笑着举起酒杯对她说:“那么,祝我们都自由。”
***
列车靠站时,禾穗在自己的卧铺发现了一袋东西,大白兔奶糖,芥末口味。
她回头寻找,车窗被人从外头敲了敲。
是那个被她让座的旅客。
他笑着指了指糖,挥手在跟她道别。
***
盛夏村坐落在一片原始森林旁,村子不大,但路并不好走,从大巴下来,需要再打车才能抵达。
村口竖立着“有熊路”的指示牌,把禾穗吓得不轻,忙问司机:“这里有熊吗?”
司机笑着解释:“‘有熊’是捐助这条路的人名啦!”
出租车开走后,禾穗向村口小卖部的爷爷打听民宿怎么去。
爷爷叽里咕噜说了串方言,像是进入听力测试环节,禾穗连蒙带猜,最后靠手势破案,懂了,这个村子只有自行车和摩托能骑。
幸好这时从店里走出个圆脸阿叔,普通话还算利索,爷爷急得满脑门子汗,忙抓过阿叔,让禾穗问他。
“请问‘盛夏之屋’怎么走?”
阿叔愣了下:“啥子屋?没听说过噻!”
禾穗划亮手机,放大上面的照片。
“啊,是优子家啊!从这儿过去有点远哟,”阿叔看了看她的天蓝色行李箱,“这样吧,你骑小黑驴去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