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捐。”
两个字,清晰又冷漠,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刘秀芬的眼睛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
亲戚们的劝说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脖子。
“你你说什么?”三姨第一个跳出来,“陈默你疯了?你妈要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非要逼死她吗?”
刘秀芬剧烈咳嗽,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不孝子我我白养你了”
“我说了,我不捐肾。”
我重复一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义愤填膺的亲戚,
“但是,有一个可以救她的办法。”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濒临崩溃的刘秀芬瞬间安静下来。
她死死盯着我,等待下文:
“把房子卖了。”
整个病房陷入死寂。
刘秀芬脸色瞬间惨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套房子是她和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更是她偏爱陈浩的唯一资本。
“卖掉房子,”我继续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用那笔钱,足够支付后续高昂的透析费用,也足够让你进入全国肾源匹配系统排队等待。运气好,或许能等到合适的。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妈,现在轮到你选了——要房子,还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