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把我架火上烤,我就会妥协。
当天晚上,我等到二舅妈的电话——她是我们家最爱八卦的。
电话里她又是一套劝,我耐心听完,叹了口气:
“二舅妈,其实我不是不愿意,是没能力啊。”
“怎么会没能力?不就是一颗肾吗?”
“舅妈,您不知道我妈这些年的开销。”
我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点了发送。
“哎呀,我本来想给您发个文件的,好像点错了,发了个压缩包。”
“没事没事,”二舅妈兴奋地说,“我看看是什么。”
那个压缩包里,是我这几年整理的证据——
我妈近三年买奢侈品、高档护肤品的网购订单截图;
她给陈浩的大额转账记录,备注“浩浩买手机”、“浩浩直播设备”;
还有我大学毕业后,每个月还房贷的银行流水,一笔不落。
我轻声说:
“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多,一大半都给了我妈。她总说身体不好要补,原来是这么补的。”
“陈浩说他做职业选手挣钱不少,看来都是我妈贴的。”
“现在家里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卡里连一万都拿不出来。”
“妈说要把财产都给捐肾的人,可这房子贷款都是我帮着还完的,我也不知道这财产到底算谁的。”
点到为止,但信息量足够二舅妈消化一阵了。
果然,不到半小时,家庭群炸了。
我手机再次响起,是我妈气急败坏的咆哮:
“陈默!你对亲戚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