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云林!你找死吗?”
也有太子亲卫拔刀相护,可他们脸上也都流露出心虚之色——
对面毕竟是越国公的儿子啊!
千钧一发之际,秦延业骑着马让开了。
若从天空俯视,就能看见一骑冲散了整支骑队的奇景。
那锦衣少年急急一勒缰绳,从马上直接站了起来,厉声道:
“秦延业!你滥杀无辜,竟游猎行人为乐,难道就不知羞耻吗!”
秦延业瞳孔骤然一缩,被骂得怒意翻腾:“区区一个庶子,你敢?!”
锦衣少年冷笑一声,抬起手臂一抹面颊,竟擦去调暗肤色的伪装,露出原本白皙如雪的明艳面孔。
“我是越寻棠!越国公的长女,越寻棠!今日我假借弟弟的名义出游,不想却撞见你仗势行凶。若你今后要寻仇,找准我本人!我随时恭候!”
说到这儿,她又嘲讽地补了一句:“如果你怕了,就是喜欢恃强凌弱,转头去欺负我弟弟,那你晚上在东宫休息时千万小心。”
说完,寻棠就带着紧紧贴在她身后的小姑娘扬长而去。
秦延业怔怔看着她的背影,面色青青白白。
稍远处,那辆被寻棠超过去的马车中,车帘被折扇微微挑起一角,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容。
明明已经是春天了,秦延昭却还穿着厚冬衣。他的衣领上镶了一圈兔毛,衬得他的下巴尖尖。
“越寻棠……”
他凝眸注视着那策马飞驰的身影,双眼中泛起一层荡漾的涟漪。
寻棠带着被救下的小姑娘来到了田亩旁。
寻棠搀着她下马,小姑娘跌跌撞撞地扑到了那被射杀的行人身边,放声大哭。
寻棠搂着她,等她哭累了,才询问原委。
小姑娘名叫温招娣,本是邺城人。因连年战乱,家中贫困,生父几次想要把她卖掉,都被她的母亲苦苦相求拦下。
可母女还是没有办法抵挡铁了心的生父,为了把她卖掉,生父把她母亲暴打了一顿,直接拿出绳子想要把温招娣捆了绑走。
还是温招娣机警,早早藏了剪刀捅伤了生父,然后带着母亲从家中逃了出来。
母女俩一路逃亡,本想是来洛阳做工,却不想在城郊遇到了秦延业这个以人为猎物的畜生。
温招娣眼下也无处可去了。
寻棠扶起她,柔声说:
“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放着不管。我会出钱帮你安葬母亲,至于你,如果无处可去,你愿意跟着我进国公府,做我的侍女吗?”
大哭过一场之后,温招娣的脸上混合着泪水和尘土,头发也乱糟糟的。她仰起脸,抽噎着说:
“以前,我,我娘领我去问过,可大户人家都嫌弃我,说,伺候小姐的侍女样样都要会。我不识字,也不会绣花……”
寻棠斩钉截铁道:“谁生下来就什么都会?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