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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太平酒；呼风唤雨，驱雷策电（第2页）

……

李长庚准备造火药了。

“豆包，怎么造火药？”

……

冀州巨鹿郡，时值暮春，天气渐暖。太平道总坛所在的村落却比往常更为热闹，信众往来，面上多带着几分虔信与期盼。道观旁一间简陋土坯房内，李长庚望着眼前几口粗陶碗里盛着的各色粉末，眉头微锁。

硫磺、木炭，还有他费了些口舌才让大力去寻来的“硝石”——实则是从茅厕、猪圈墙根刮下来熬炼出的白色结晶。空气里混杂着硫磺的刺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土腥气。

“先生，咱捣鼓这些灰粉土块，真能‘惊鬼神’？”大力瓮声瓮气地问，粗壮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陶碗里灰黑色的炭粉，留下一个指印。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道众，都是他手下负责搬运杂活的，此刻也都伸长脖子瞧着，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怀疑。

李长庚捻起一点所谓的“硝石”，指尖微凉。

“大力，”李长庚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众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贤良师（张角）传太平之道，救度众生。吾等所做，亦是探寻助益之道。此物若成，或可声震四野，彰我黄天威能，于日后祈福禳灾的法事中，增添几分声势。”

初始的困难远超想象。硝石的获取是第一道坎。

东汉末年，哪有现成的硝石矿？预算有限，难买无米之炊。李长庚忆起零星的现代知识，将目光投向了村落里的厕所、牲畜圈旁那层白霜似的墙土。

这活计又脏又累，气味熏人。起初，连最肯吃苦的年轻道众都面露难色。大力也挠头：“先生，咱是来修道的，这掏茅厕的营生……”

李长庚不语，抄起木铲和竹篓，第一个走向了村头那间老旧茅厕。他必须亲自示范。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粗布道袍，难以言喻的气味几乎令人作呕，但他眼神专注，仿佛手下刮取的不是污秽，而是希望所在。

众人见他如此，默默加入了刮硝土、运硝土的队伍。几口大铁锅架起，熊熊火光中，浑浊的硝土水翻滚蒸腾，慢慢析出那层宝贵的白色结晶。

“硫磺好办些，听闻西山沟里偶有产出，其石色黄；木炭，咱们自己烧制便是。”李长庚向大力解释，目光却始终未离那渐渐澄澈的结晶过程。

原料初步齐备，配比成了关键。

“大力，切记，硝需七成五，硫占一成，炭占一成五。差之毫厘，效果便谬以千里。”李长庚严格把控着混合的比例，反复叮嘱。他让手下将三种原料分别用石臼细细研磨，越细腻，混合越均匀，方能见效。

混合过程他尤为小心，严禁任何火星靠近，所有工具皆是木石制品，动作务求轻缓。

大力看着李长庚那双本是执笔的手，如今沾满黑灰、磨出了水泡，却依旧稳定精准地操作着，心头那点疑虑渐被好奇取代。

“先生，这黑粉末，真能响震？”

李长庚未直接回答，只取了一小撮成品，置于空地上的一块破陶片，以火捻轻点。

“嗤——”

一道刺目火光骤然爆起，迅速燃烧，白烟腾起，气流将陶片掀翻！

周遭一片寂静，所有目睹此景的道众都瞪大了眼，下意识后退半步。大力倒吸一口气，再看那黑粉末，眼神已迥然不同。

“这…这是符法之力？”

然而，质疑之声并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