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baozha药!”张锐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闪光,“整座设施都被预埋了炸药!数量足够把这座山炸平!”
白良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只蓝色的右眼亮起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其缓慢——那些闪烁的红光仿佛定格了,蜂鸣声被拖成了一声无尽的长鸣。只有白良的动作依旧正常。
他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蓝金色的火焰随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像是一条条灵活的游鱼,朝着竖井四壁的红光飞去。那些火焰钻进了每一个炸药引爆装置里,将它们包裹、熔解、化为虚无——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甚至没有引起一次baozha。
然后,时间恢复了流动。
红光的闪烁停止了。蜂鸣声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寂静。
黑田重隆死死地按着遥控器,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按了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遥控器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熄灭的黑色。
“不……不……这不可能……”他喃喃着,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三十岁。
白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注视着他。
“你说的对。”白良的声音很轻,“八十年的计划,八十年的牺牲,八十年的等待,全是一场空。但这怪不得任何人。因为这八十年,你们从来没有问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些被你们活生生砌进混凝土里的劳工,他们想不想当祭品。那些被你们当作实验材料的战俘,他们想不想被牺牲。那个你们自以为是空洞容器的古老意志,它想不想被你们塞进一个投降天皇的灵魂。”
白良站起身,那只蓝色的右眼里翻涌着来自亘古的沧桑。
“你们觉得你们是神选的民族,觉得你们有权利替别人做决定。但从三十八亿年前第一个细胞诞生开始,这个星球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存在,有权利替另一个存在做决定。”
黑田重隆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竖井中那个已经裂开的金属圆柱。
在他身旁的地面上,他带来的那些黑衣士兵早已全部失去了战斗力。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被倒塌的设备压住,有的则在刚才的神主气场冲击下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
白良转过身,走向他的队员们。
猎鹰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抓住白良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愤怒。
“队长!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和那种东西融合——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
“知道。”白良平静地说,“三十八亿年的记忆。足够压垮一个凡人意识亿万次的重量。”
“那你还——”
“因为不这样做,我们都会死。”白良打断了他,“不只是我们。一旦神主选择别的方式降临,它会将整个东亚都作为自己的能量场。到时候死的人,会以百万计。”
猎鹰的嘴唇颤抖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