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日本海公海。
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正在夜色中缓缓航行。船体锈迹斑斑,吃水线压得很低,看上去和这片海域上成千上万艘普通货轮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货轮底层一间被改造过的密舱里,白良和他的七名队员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对马岛的情报已经摸清。老赵的分析团队在三十年的异常事件记录中发现了二十七个可疑点,其中有十一个集中在对马岛北部的军事禁区附近。这个区域从战后至今从未向外界开放,日本zhengfu给出的理由是“残留danyao清理未完成”。
但卫星热成像显示,该区域地下存在大规模的人工结构。其面积和深度,远超任何常规军事工事的规格。
“根据热成像数据建模,地下结构至少有五层,最深处达到二百米。”老赵通过加密通讯向白良汇报,“主入口在上之宫地区的旧日军danyao库遗址,距离海岸线大约三公里。陆路无法接近,周边有日本自卫队的巡逻哨所。但水路有一个缺口。”
“什么缺口?”
“对马岛北部有一条地下暗河,直接连通大海。暗河的出海口在五十年前被填埋了,但根据地质扫描,河道本身仍然畅通。如果能从水下进入暗河,就可以绕过所有地面哨所,直接抵达地下结构的第三层。”
白良点了点头。水下潜入是特种作战的基本功,他的队员个个都是此中好手。
“里面的情况呢?”
“不清楚。”老赵摇头,“那座地下结构的屏蔽层极厚,所有扫描手段都穿不透。我们只知道它很大,也很深。内部能量波动极低,几乎检测不到。要么是里面什么都没有,要么是屏蔽做得极好。”
白良更倾向于后者。
七三一部队用了八年时间、无数人命制造出来的“神主”,不可能只是丢在一个废弃地窖里。那座地下结构里,一定有着远超常规的防御系统。
“情报就这些了。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走。”老赵的声音里带着担忧,“队长,如果需要支援……”
“不需要。”白良打断了他,“西山基地是最后的防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暴露。记住,如果我们在七十二小时内没有发出安全信号,立刻启动‘长城’预案。”
老赵沉默了几秒钟。
“长城”预案,是白良出发前亲自拟定的终极方案。一旦执行,意味着整个事件将升级为国家层面的紧急事态,所有隐藏的力量都将被调动起来。
那是最坏的情况。
“明白。”老赵的声音沙哑,“队长,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通讯切断。
白良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七名队员。
猎鹰,跟他从完达山一路杀出来的老搭档。张锐,爆破专家,沉默寡言,但手上的活儿比谁都精细。罗子明,通讯和电子对抗专家,能在任何环境下架起加密通讯。王海生,狙击手,十五年的老兵,枪下从无活口。赵铁柱,机枪手,块头最大,心却最细。林雪,医疗兵兼第二狙击手,队里唯一的女性,但近身格斗没有一个男队员能赢她。还有何远,最年轻的队员,今年才二十三岁,但那一手破译密码的本事连老赵都赞不绝口。
八个人。八副钢铁浇筑的脊梁。
“兄弟们,这次任务的详细情况你们都知道了。”白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重,“对马岛地下工事里,极有可能封存着‘八纮一宇’计划的终极产物——‘神主’。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它,摧毁它。任务等级,最高级。任务风险……”
他顿了顿。
“任务风险,不可预估。”
“队长,别废话了。”猎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们什么风浪没见过?完达山的白骨阵,新京的‘黄泉’,南京的白骨树。哪个不是九死一生?咱们不都活着出来了吗?”
“就是。”赵铁柱瓮声瓮气地说道,“再说了,这群日本鬼子搞出来的玩意儿,咱们不去端掉,难道留给子孙后代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