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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给我闭嘴啊！（第2页）

　　而在纽扣的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话：

　　“队长，别按。活下去。替我们看看胜利的样子。”

　　白良盯着那张纸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这是老赵留下的？不，不可能！老赵已经变成了怪物，他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字迹？

　　除非……在老赵变成怪物的那一刻，在他彻底失去人类意识的前一秒，他用尽了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执念，留下了这个警告。

　　为什么不能按？如果按下去，一切不就结束了吗？

　　白良的大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就在这时，主控台上的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滋……滋滋……白……白队长……”

　　那是老赵的声音！不是怪物的电子合成音，而是真正属于人类的、带着痛苦与不舍的声音！

　　“别……别炸……我们在……地下三层……还有活人……救……救我们……”

　　白良猛地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地下三层区域。那里的监控画面已经被切断了，但在地图的边缘，他看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没有被标记出来的通风管道入口。

　　原来，老赵和风筝并没有完全死去。他们在变成怪物的过程中，用某种常人无法想象的毅力，保留下了最后一丝人类的意识。他们被困在了地下三层，等待着救援。

　　“如果我炸了这里，他们也会死……”白良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

　　但如果他不炸，梅机关的增援随时可能赶到。他将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甚至可能被重新抓回去，改造成真正的杀戮机器。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比死亡更残酷的选择。

　　白良站在主控台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纽扣。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一边是彻底毁灭罪恶的决绝，另一边是对战友生命的无尽牵挂。

　　就在这时，主控室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嗒……嗒……嗒……”

　　那是成百上千个机械义肢踩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白良透过主控室的单向玻璃向外看去，只见回廊的尽头，密密麻麻地涌出了无数个纯黑色的眼睛。那些被改造的怪物们，在失去了克隆体的控制后，竟然自发地集结在了一起，正朝着主控室的方向缓缓逼近。

　　而在那些怪物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旗袍的女人。她的半边脸已经被烧毁，露出森森白骨，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是风筝。

　　她没有变成彻底的怪物。她用某种方式，挣脱了精神的枷锁。

　　风筝隔着玻璃，静静地看了白良一眼。然后，她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入口，又指了指主控室后方的一条隐秘通道。

　　她在告诉白良：带上幸存者，从这条路离开。而她，会和外面那些怪物一起，为主控室争取最后的时间。

　　白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知道，风筝这是在用自己的命，为他铺一条生路。

　　“好……我答应你们……”白良闭上眼睛，将那枚纽扣贴在自己的胸口。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迷茫与挣扎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