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没给他第三枪的机会。他手中的“王八盒子”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地打穿了掌柜握枪的手腕!
“啊——!”掌柜惨叫一声,掌心雷掉在地上。
白良一个箭步冲上去,膝盖重重地顶在掌柜的下巴上!
“咔嚓!”
下巴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掌柜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白良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博弈,让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棉袄。他还是大意了,以为这掌柜只是个贪财的软骨头,没想到临死还要反咬一口。
他捡起掌柜的枪,检查了一下弹膛,还有三颗子弹。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枪声肯定会引来附近的巡警或者日本宪兵。他必须立刻离开。
白良将那份绝密清除计划和档案盒一起塞进怀里,然后扛起那袋沉甸甸的金条,从密室的后窗翻了出去。
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弄,堆满了垃圾和积雪。
白良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雪地里狂奔。他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阴暗、肮脏的死胡同钻。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顶上乱晃。
“在那边!追!”
“别让他跑了!”
白良躲进了一个废弃的粪车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臂的伤口疼得像刀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透过车板的缝隙,看到几个日本宪兵和伪警察从巷口跑过。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个粪车,而是继续向前追去了。
白良松了口气,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宪兵那种沉重的皮靴声,而是布鞋踩在积雪上的“沙沙”声,很轻,很碎。
“谁?”白良猛地举枪,指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破棉袄、戴着破毡帽的老头,从旁边的墙角探出头来。老头满脸褶子,手里提着一个夜壶,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大……大爷……”老头吓得瑟瑟发抖,“我就是个倒夜香的,您……您别杀我……”
白良打量着老头。这老头眼不花,手不抖,虽然穿得破烂,但那双布鞋干干净净,不像干脏活的。
“倒夜香的?”白良冷笑一声,“大半夜的,倒哪门子夜香?”
老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陪笑道:“是是是,小的记错了,我是去给掌柜的送宵夜的。掌柜的吩咐,让我走后门。”
白良没说话,只是用枪口指了指老头手中的夜壶。
老头会意,哆哆嗦嗦地打开壶盖,里面不是尿,而是一壶热气腾腾的豆浆。